滚烫美味的人类血液近在咫尺,卡莱尔却丝毫没有动容。 “卡莱尔,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 原本握住后颈的手转向前方,虚虚扼住了简的喉咙,让她无法发声,喘气也有些费力,身体无力的向后仰去。 绵软的抱枕被压在肩膀下方,头向抱枕后下方垂去,形成类似天鹅颈的弧度。 两手的手腕不知什么时候交叠着被压在头顶上方,简下意识屈起膝盖想保护自己。 白大衣被肉眼难见的速度搭在椅背上,普通的蓝色刷手衣穿在卡莱尔身上有种莫名的圣洁感。 被柔软的布料包裹的坚硬膝盖骨顶开了简的防备,压制住她乱动的双腿。 简感觉自己像是餐桌上的鱼肉,任由对方宰割。 “你病了,我要给你诊治。”卡莱尔嘴角带着一丝公式化的笑意,他松开简的脖颈,慢条斯理的戴上听诊器。 简微微挣动了一下手腕,却被更用力的压制。 冰凉的金属探头被贴在胸前的 时间匆匆过去,贝拉沉迷于通过视频和简沟通交流,这让她的情绪稳定不少,最起码如简所愿,没有再尝试什么高难度有危险的活动。 卡莱尔也一直监督着贝拉进行肢体康复训练,他难得冷了几次脸,用贝拉主治医生的身份,对雅各布的频繁探访行为进行了劝阻,并把查理叫来对这对未成形的“鸳鸯”举起了大棒。 “哦,上帝呀!我终于可以获取自由啦!”视频中的贝拉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不知不觉间她身上的抑郁木讷消除了不少。 笔记本电脑前的简和卡莱尔相视一笑:“真是太不容易了。” 卡莱尔温温柔柔的浅笑着:“准备好了吗?明天你就要和贝拉一起上学了。” “21世纪的美国高中生活,对我来说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如果有不适应的地方直接跟我说,我和校长和各位老师的关系都不错。” “卡莱尔,请注意你说话的口吻,我不是你的女儿。”简眼睛微眯了一下,抬高下巴说。 “就贝拉的年纪来说,我做她的曾曾曾祖父都够了。”这番回答让简感觉自己被不软不硬地刺了一下。 把熟悉的东西全部打包,简和自己的行礼被卡莱尔一车运回查理的房子。 福克斯的夜空因为常年阴雨连绵,经常看不到星星,今夜却一反常态。 简站在窗前,看着卡莱尔黑色的梅德赛斯渐渐远去,闪烁的汽车尾灯与明灭的星空连成一片。 “嘿,贝拉,你还好吗?”用手指挠了挠额头,查理心事重重地走过来。 “我很好。”简转过头,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贝拉的样子。 查理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出了心里话:“他对你来说太老了,不是吗?” 简心头一梗,转了转眼睛,她郑重其事的回答:“除了年纪,他简直完美无缺,英俊体贴,医术高超,有责任心,人脉广,有森林大别墅,豪车……” 细细算来,卡莱尔的优点多得数不清,沿着简的思路走下去,查理几乎都要点头同意了。 可他还是挣扎着恢复清醒:“前段时间你还深爱着爱德华,卡莱尔可是他的养父,除了爱德华,卡莱尔还有一大堆养子养女……” “哦,也对,继母不好当,还是算了吧。”简一脸冷漠地说,转身上楼,回自己的卧室。 徒留查理一个人留在客厅莫名地纠结半天,然后发出一声长叹。 如果把身体当成一辆车,当驾驶位上是贝拉时,简就被迫坐在副驾驶位上,眼睁睁看着贝拉操纵着车辆前进。 就比如现在,学校食堂吃午餐的时候,贝拉端着蔬菜沙拉和苹果,视线巡回注视着迈克、杰西卡那一桌。 她明显想过去重新融入同学关系,可碍于她之前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的样子,接受到她视线的同学们都低下头去,假装自己不存在。 贝拉的灵魂发出一阵阵波动,开始打退堂鼓,又是这副死样子,如果灵魂有表情,简几乎要翻个白眼。 冷不防被人从后背推了一把,简向前一个踉跄。 等反应过来时,稳稳地举着盘子,扎着马步的她,已经成为食堂众人的焦点。 来不及对众人的揶揄笑容做出反应,简把意识沉回身体,贝拉的灵魂竟然缩成一团藏在意识的角落,就像长在墙角的小蘑菇,散发出浓浓的负面波动。 简几乎要被她给气笑了,双灵魂竟然还可以这么玩。桎梏她这么久的屏障就这么没有了? “嘿,贝拉。”简试图用精神力量与贝拉的灵魂进行沟通。 没有得到回应,简把自己的灵魂抽出一小缕精神力凝成针的形状,对着那个光团轻轻扎了一下。 小小的光团猛地一抖,恍惚中简似乎听到了痛叫声。 “我做不到。”过了一小会,微弱的精神波动传过来,简都能想象到贝拉说话的表情——躲躲闪闪,难为情。 “你做不到什么?”简冷静地询问,不让贝拉逃避这个话题,“只是和同学们交谈而已,你在担心害怕什么?” “你明明知道,因为爱德华的事情,我——同学们肯定都在背后议论纷纷,嘲笑我被抛弃的事。” “那又如何?”简的精神波动坚强而有力量,“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什么时候受害者成为了罪人?该被谴责的难道不应该是爱德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