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人家嘛,总有些龃龉。
他这可不是那些做上等生意的,自然有许多人打听到他这,处理些不好处理的人。
张中人也不嫌弃。
他要人,人家不要人,这不就合作愉快吗?
看着面容称得上清秀的兄妹二人,张中人对这单生意立时有了主意。
“这可是两个哑的,最多给五十文!”
“成交。”五十两变五十文,苏禾也不嫌弃。
他麻利的接过铜板,揣进怀里,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再看那对兄妹一眼。
苏俊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咆哮,却只有沉闷的气音。
他想冲上去,可笨重的身体刚挪动两步,就被张管家一脚踹在膝弯,“噗通”一声跪倒在泥水里,溅起的浊水糊了满脸。
苏瑶吓得浑身发抖,想躲到哥哥身后,却被另一个家丁粗暴地抓住头发,拖向阴暗的柴房。
从此,他们成了最低贱的哑奴。
苏俊和苏瑶被调教一段时间后,已经习惯了奴隶的生活,
这日,两个人被铁链锁着,蹲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两头待价而沽的牲口。
很快,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走了进来,一个满脸油光,操着一口南方口音,另一个面色黧黑,说话带着北方的粗粝。
两人围着兄妹俩打量片刻,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便粗鲁地将他们拽了起来。
“这个小子看着还算机灵,跟我回南边的‘醉春楼’,正好缺个伺候人的杂役。”南方汉子拍了拍苏俊的脸,语气轻佻。
醉春楼?
明明是正常的名字,听在苏俊耳朵里却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
看着把守森严的门外,苏俊也知道,他跟妹妹两个人要彻底生活在泥地里了。
他想挣扎,想怒斥,想求饶,可喉咙里只有“嗬嗬”的气音。
笨重的身体被汉子像拖小鸡似的拽走,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划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苏瑶被北方汉子攥着胳膊,眼睁睁看着哥哥消失在巷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却发不出一点哭声。
汉子嫌她碍事,粗鲁地将她塞进一辆颠簸的马车,车厢里堆满了麻袋,散发着刺鼻的药味。
马车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在一座灯火辉煌的宅院处前停下。
这是一个私宅,主要替主家招待一些特别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