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自己还要更早意识到转变。 五条悟拿起了那套本季度新做的和服——和我妻彻身上那套同款,只有花纹的区别。 他一回头就看到弟弟站在距离他极近的位置,稍微一动就能肢体相触。 少年眼中含着某种混杂着期待、痴迷和狂热的诡异情绪,在五条悟转过身时状若自然地问道:“哥哥明天要去京都吗?” 五条悟动作一顿:“哦,是有这么回事。”他都差点忘了。 “怎么了?” “本家刚才派人来接,我已经打发走了。”我妻彻接过他手上的和服,“哥哥想今晚去,还是明天?” 他补充:“提前过去,可能会有一点小麻烦。” 本家那边如此积极,恐怕是又有什么事要对哥哥“交代”。不过这对我妻彻来说不是问题,只要哥哥不想,他有得是办法应对本家那边的麻烦,现在提起这件事只是随便找个话题而已。 果然,五条悟在垂眸思考,动作上就更加随意,我妻彻又顺理成章地接过他脱下的睡衣,在他换和服的时候目光灼灼地帮他整理衣领。 “今天吧,正好我也有事要跟他们聊聊。” 他低头看着正在专心给他系衣带的少年,忽然一个倾身,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趴在我妻彻肩上。 “你跟我一起去。”他在彻耳边轻声说着,好像在说回本家的事,又好像在指代别的。 “就像昨天那样,只有我们。” 【……哥哥可不可以独属于我呢?】 五条悟笑着蹭了蹭弟弟的脸颊——当然可以。 ——“不会有别人。” 作者有话说: 侍从彻:悟大人请用餐 悟:这个弟弟我曾见过的 ps:抱歉抱歉本来今天上午更的,隔壁床新来一个老太太,带了呼啦啦四五个儿女,吵得护士声音都听不到 然后我又去做新检查了,排队的时候抽空码的字or2 斗智斗勇 五条本家的部分高层今日的心情宛如坐过山车般起起落落。使者传来的消息让他们气愤于我妻彻的嚣张,担心六眼被他蛊惑更深。 他们坚持认为五条悟要去东京高专读书也是受到了我妻彻的影响。要知道御三家的嫡系咒术师几乎不会选择入读咒术高专,非要去也是选择京都,而非东京。 作为和御三家不同的、明面上的中立势力,只要五条悟去了高专,我妻彻再在幕后操作一下,很容易就会让咒术界认为他们最强的六眼与家族关系不好,要脱离五条家。 到时五条家就真的要沦为我妻彻的掌中之物了。 这部分自诩“清醒”的本家高层当然不能容忍这样的结果,纯粹的势力斗争他们实在争不过有六眼撑腰的我妻彻,只能从五条悟本身下手。 要么劝五条悟改变主意,要么想办法让五条悟和家族加深联系。 今天他们就打算与五条悟“商议”这件事,最好能避开我妻彻,免得对方影响到悟的判断。 好消息,尽管过程有些坎坷,他们当晚还是见到了六眼。 坏消息,我妻彻也跟来了。 本家族老:“……” 他们看五条悟的眼神就像在看被妖妃迷惑的昏君,简直恨铁不成钢。 五条悟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但也懒得去分析这些脱离时代的老头老太们的想法。 “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还要回去睡觉。” 少年大大咧咧地往位置上一坐,多年的礼仪教育让他的动作还算能看,但放在这些老古板眼中绝对称得上失礼。 他们眼中的痛心更加明显——看看!看看!!长期跟我妻彻混在一起,都成什么样子了?! 然而五条家的人在面对五条悟时通常没什么原则,就算再不满悟的失礼也不会真的训斥,只是又暗暗给我妻彻记了一笔。 好在我妻彻明面上还算懂规矩,在他们召五条悟单独商谈时并未强行跟随。他们勉强平复心情,开始切入正题: 最重要的当然是阻止五条悟去高专读书。他们也不敢直接下达“命令”,就算说了对方也不会听,于是只能旁敲侧击,然后不出所料地发现五条悟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 赶在五条悟彻底不耐烦之前,他们提出了送他回自己的院落。 一离开族老们的视线,五条悟就理直气壮地对家主伸出手:“给我吧。” 五条家主没反应过来:“……嗯?” “家主印鉴,”五条悟瞥了一眼他腰间挂着的印章,“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我的了,提前给我也没差。” 五条家主:“……” 他这一脉算是六眼的忠实拥趸,提前退位交权倒没什么怨言,只不过悟这么积极的样子,实在是…… 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给你是没问题,但是你现在拿着它,是打算提前接手我的工作吗?” “怎么可能?”五条悟一脸“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当然是彻去处理啊!” 五条家主:“……”他就知道。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把腰间的印章取下来递了过去,想了想提醒道:“你总是让彻‘代劳’,恐怕有些族人会不满……” 五条悟把玩着印章,闻言却升起几分兴味:“不满谁?彻吗?” 五条家主点点头:“其实家族里已经有风言风语,认为是彻在蛊惑……” “噗嗤!”五条悟忽然笑出了声,打断了家主的话,“哈哈哈哈哈哈……这些家伙脑子是怎么长的?” 他在家主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喘了口气才说道:“我被‘蛊惑’与否重要吗?”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就算真另有所图——也是我允许的。” “如果还有人看不清这一点,可以让他们试试。”五条悟的语气依然带着笑意,“找彻,或者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