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算了算了,放眼皮子底下还能监督一下,出了这扇门还了得? 眼看着两人又溜回去坐好,夜蛾正道再次深呼吸,继续上课。 当晚,夜蛾正道连夜起草了一份《论在校学生早恋的危害》提案递交给了总监部,然后不出所料地被驳回。 驳回者一个是五条家主,另一个是……加茂家主? 五条家主就是五条悟本人,可是加茂家明面上跟我妻彻可没什么关系,毕竟是我妻彻主动放弃了回归本家。 现在看来背后的真相好像没那么简单啊…… 夜蛾正道想起理论巨人 加茂宪纪,加茂家当代家主之子的某位“不检点”侧室所生的庶子。在这个封建糟粕集大成者的家族,他和母亲被扣上这样的帽子,就注定被家族的人所厌弃,就连他名字的读音都与当年家族的污点“加茂宪伦”一致,足见他的父亲不待见他。 不幸中的万幸,加茂宪纪有咒术天赋,在他的术式真正展现出来之前,家族不至于苛待他,只是他过得也绝对算不上好,就算那些捧高踩低者不敢真的对他动手,言语讽刺也不会少。那些他还不太理解的言语,以及母亲忧愁哀伤的叹息,就这样印刻在小小的男孩心中。 然而就在今天,一切忽然迎来了转机。自出生起就见过一两面的所谓的祖父忽然出现,严厉处置了欺侮他们母子的下人,随后便像是与他很亲近一般满脸慈祥地抱起他,口中不住夸赞:“这孩子……宪纪对吧,好,好啊……不愧是我的孙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天赋……受委屈了吧?爷爷在这里,以后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刚被抱起来时加茂宪纪下意识推了推,但没推动。他本能排斥这个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的老者,但生活的环境让他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很快便意识到这人他惹不起。 小孩子最是敏锐,他没有从看似亲和的祖父身上感受到怜爱,不过对方的喜悦是真实的,并且这份喜悦是因为他。 祖父高兴的话,他和妈妈应该会过得比现在好吧? 加茂宪纪想着,总算是稍微放松了一些,额头伤口导致的眩晕和疲倦缓缓袭来,他慢慢闭上了眼。 加茂隆司从未如此珍惜一个孩子,就算是他的独子也没这待遇。 赤血操术,这背后代表的意义整个加茂家都很清楚。明明半刻钟前他还在为自己没有“筹码”发愁,此刻夺回权力的机会却空降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了一眼那个表情无措的女人,头一次觉得她顺眼了不少。 若是没有我妻彻的存在,这样的女人生下赤血操术反而会成为污点,最好的结果就是孩子转到正室名下,而她可以得到一笔钱离开家族。 现在不一样了,以我妻彻对家族的掌控度,他要赶走一个记录在家族中的侧室绝不可能不被发现,到时候宪纪的存在就会暴露出去。直接暗中“处理”掉她也不可取,毕竟宪纪已经记事,万一因此与他离了心可就不妙了。 短时间他绝不能让宪纪拥有赤血操术这件事暴露在我妻彻的视线中,明面上这女人依然得如过去那般照顾宪纪……罢了,只要宪纪能好好修习家传术式,乖乖听话,等他未来收回家族权力,给这女人一个更高的地位也未尝不可。 短短几分钟,加茂隆司就已经在心里为这对母子安排好了后续。加茂宪纪现在这个年纪并无“实力”可言,不过他的身份已经足够做一些文章,想必某些重视正统的族老会因此转而投向他的阵营。 加茂隆司满意地畅想着未来。 ════════════ 此时的我妻彻并不知道他的便宜大伯又在试图搞小动作。 他对加茂家远不如五条家上心,于他而言,加茂家更像是供他扩张势力的血包,用一些阳奉阴违的手段让他们支持自己就够了,就算要改动内部权力结构也没那么快。 毕竟现在哥哥的重心是学校,他的重心自然也要转到高专和总监部这边。学校的课程于他而言不需要花费多少心思,在和夜蛾老师沟通过后,他得以在正常上课期间处理自己的事务。 东京警视厅已经正式成立了特殊事件处理小组,主要负责处理四级左右的咒灵,并且为【窗】的观测结果查漏补缺。 只要再运行一段时间就能看到效果,到时候东京地区就不需要让高等级咒术师大材小用处理数量繁多的低级咒灵,而更高等级的任务,除非是人手实在不够,不然不会落在身为“学生”的我妻彻他们身上。 至少在明面上,咒术界压榨童工属于迫不得已,除了实战训练、紧急情况和咒灵高发季,一年级的学生不会被强制指派任务。 因此开学至今,除了一些团建意义大于实战意义的小任务之外,我妻彻他们的生活就和普通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每天光是谈恋爱和处理各种事务就已经占据了我妻彻大部分时间,对京都本家那边的掌控度自然也会稍微弱一些。 这就给某些牛鬼蛇神造成了一些错觉,错觉他们可以借此翻身。 他们臆想中的“翻身”到底能不能实现那就见仁见智了,至少短时间内他们只敢暗中筹谋,不敢显露分毫。 【你的建议太有用了,新一君不愧是最伟大的侦探!】 被京都某些人暗中揣测,无比忌惮的我妻彻本人,此刻正行走在他名下的医学研究所之中,网瘾少年一般低头盯着手机,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发出了以上消息。 他轻轻摸了摸自己被制服衣领遮挡住的脖颈,脸上泛起些许红晕,又继续噼里啪啦打字: 【原来偷偷准备惊喜的背后是这个意思,我完全明白了!】 接收到信息的工藤新一:??? 等等,你明白了什么? 工藤新一一头雾水,总觉得我妻那边的情况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该说不说,他也没想到有一天有人找自己求助不是为了破案,而是为了请他当恋爱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