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逐不知道是自己的惹的祸,胆战心惊地看着他和奶奶吵架,就看到他越过众人望向自己,目光晦涩难懂,但孟逐能肯定,绝对不是什么好的意味。 现在他到了孟祯先当时的年纪,多少能体会他当时的心情。 爷爷去世得早,他爸一毕业就接过了担子,每天忙得不沾家,孟逐六岁以前几乎没怎么见过他,不知道奶奶为什么那么讨厌他爸。 后面他爸的地位越来越高,弘光和家里都成了他的一言堂,奶奶受不了这个落差,才搬到养老院。 但这也是他能容忍他爸甩锅给奶奶的理由。 他不了解奶奶,还不了解他爸吗? 要不是他横插一脚,常悦瑶跟他早就在一起了,哪有徐然什么事。 想到那天的事,孟逐就一肚子气,“你要真闲得慌,就给自己找个伴,别老把精力放在我身上,我都那么大了,自己知道料理自己的事。” 孟祯先意有所指看了眼他打石膏的腿,对面立刻有点挂不住,“这是意外。” 孟祯先敛起视线,意味不明道:“徐家还是赔得少了。” 孟逐:? 孟祯先走后,孟逐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才通关。 他拄着拐杖去卫生间洗漱,再出来时,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又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那张病床,浓眉微微拧起。 虽然是他把人撵走的没错,但她不是说买瓶水就回来吗,买瓶水要这么久的功夫?该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吧? 孟逐不是无的放矢,即便这是一家收费高昂的私人医院,依旧开在地段低廉卖点是风景和空气的市郊,往前开几公里就能看到乡镇,那边监控少,要是江绵大半夜跑丢了,连监控都找不到。 孟逐看了眼门口巡逻的安保,考虑片刻,还是打开门。 江父醒来时,见到女儿也在,有点吃惊。 他以为孟逐那么快就好了,听江绵说回来拿两件换洗衣服,才回过味来,“吃完早饭再回去吧。” 陪床几天,人都瘦了。 江绵笑道:“嗯。” 孟逐起床晚,中午过去也来得及,江绵本来自己开车去花店的,但看到那条消息时,突然想起来今天有一个剧情点可以利用,于是又关上了车门。 此时,楚沛正开着他所有车里,最拉风的那辆超跑停在江宅楼下。 如果有熟人见到,一定会惊讶地发现楚沛今天的异样。不仅车换了,打扮得也和孟逐如出一辙。 稍有区别是,楚沛的张长相比孟逐逊色几分,但孟逐大多数时候都是臭脸,楚沛就圆滑得多。 他正在整理衣领,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孩和父亲告别,转身朝自己这边走来,连忙下车给她开车门。 “谢谢。” 江绵化了淡妆,显得气色很好。但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不同,楚沛有点失望。不过,只有一点点。 楚沛想帮她系安全带,但感觉这样一来有点冒失,于是没动手,只是等她坐稳再启动。 他昨天发完消息就回去睡了,醒来才想起自己发了什么。 那完全被徐然的事和酒精搞得脑子发热发的,撤回又撤回不了,正要跟江绵说自己开玩笑,就看到对面的新回复,[明天上午吧,我在家。] 虽然是用徐然骗来的“约会”,但她却说要先去花店,楚沛余光瞥了眼副驾驶座上的女孩,心里忍不住想,江绵是不是也对自己有点意思,只是碍于孟逐不好意思说? 毕竟他长得也还行,网上盘点松城名流的长相时,他的名字就跟在孟逐后面。她要给他买什么花呢? 他比较喜欢蓝色妖姬,但是别的也行。 果然今天这么打扮没错。 楚沛正美滋滋地想,就看到江绵提着把白桔梗出来了,白桔梗是孟逐他奶奶最喜欢的花,以前他们去孟家玩,总能看到走廊尽头摆的白桔梗,原来还是为了孟逐啊? 他有点泄气,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要是那么快江绵就能移情别恋才奇怪,现在孟逐看不到花,就当是短暂送给自己的好了。 “难得你放一天假,我们要不要先去哪里玩会儿?”楚沛用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刚好聊聊徐然的事。” 江绵把花放到后排,“可以呀。” 楚沛得到首肯,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他把车开到自家经营的高尔夫球馆。 楚沛是有私心的,他虽然把自己打扮得像孟逐,却没想真的跟他一样。 想让江绵记住他,就得给她点新鲜感。 比如,高尔夫球。 孟逐把这种运动嗤之以鼻,他认为是装腔作势,他喜欢一些大开大合的运动; 楚沛却很中意,他擅长这个项目,更容易发挥他的魅力。 楚沛有自己的私心,这家场馆是会员制,打球要换上场馆提供的运动服,他想看江绵穿上那身运动服的样子,一到场馆便带她去更衣室。 楚沛想象过,江绵穿那套卡其色的运动裙应该会很好看,她的皮肤粉白清透,不管什么颜色都能适配,又长着一张气质纯净的面孔,腰是腰腿是腿的,但看到从带路的球童身后走出的女孩,还是掩饰不住眼里的惊艳。 他就知道江绵很适合这么穿! 只是楚沛还没来得及称赞,女孩就用温温柔柔地语气道,“楚少,我不会打高尔夫,可以坐在这里看你打吗?” 楚沛知道她不会打才带人过来的,闻言,正要笑着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很简单的,我来教你……” 不远处一辆朝这边驶进的高尔夫球车里忽然传来一阵熟悉地男声,“楚沛,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无 过渡品 听见那道声音的刹那,楚沛以为自己背后说人坏话,心虚到出现幻听了。 见到穿运动服的徐然被球童扶下球车,换上轮椅,朝他们这边驶近,才发现是真的。 徐然一眼就注意到站在楚沛身侧的女孩。 和密切关心他婚姻生活的孟逐不同,徐然并不知道孟逐交了女友,也没人会凑到他面前讨这个嫌。 因此,见到江绵,他的想法和孟逐失忆后醒来见到她时同步了。 只当是楚沛从哪找的陪客,不过气质更好些而已。 徐然看了两眼,正要移开视线,楚沛就警觉地挡到女孩前面,“这话该我问你吧。” 他昨天才给了他钱,今天就在场馆遇见。 就算徐然也有这家场馆的会员,但总不至于,徐家都落魄到需要他一个残疾人出面到处借钱堵窟窿的地步,还有闲心来打球吧。 徐然剃了胡子,打理了发型,精神面貌比昨天见面时好了不少。只是一开口,又回到那副隐忍的语气,“我是来……” 他看了眼江绵。 楚沛看出徐然的意思,对女孩道:“江绵,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去就来。” 江绵:“好。” 等他们走到离自己有点距离的草坪上,她才转过身,对球童说,“你知道洗手间在哪吗?” 这是楚家开的球馆,江绵又是老板侄子带进来的。 球童对她很友善,“请跟我来。” 在医院说过那句话后,下一次的董事会上,孟祯先取消了与徐家长达五年多的合作。 名义上弘光董事长是孟祯先的母亲,但她搬进养老院后就不在接触公司事务,事实上的话事人仍然是他。 徐然和孟逐的事虽然捂得快,知道的人却也不少。 对孟祯先的决定虽然有认为太过武断的,可徐家只是弘光一项并不重要的原材上游供应方,取代性极强,之前拿到资格也是因为孟逐把人腿弄断了的赔偿。 如今跌出合作名单,倒是给他们腾出一大块分猪肉的机会,因此,即使和徐奎关系不错的股东也没有替他讲话的。 像平常一样去临近的高尔夫球馆放松时,有几家得到风声的供应方代表早早地等在那里。 孟祯先打几杆,他们就见缝插针吹捧几杆。 等吹捧流程结束,便是各方拿出诚意的竞选环节。但遇到利益的事,大家就不讲体面了,争执中直接将香槟泼到了孟祯先的衣服上。 孟祯先:“……” 孟祯先把球杆交给刘秘书,脱下手套,“快中午了,先去餐厅吧。” 这几人本来还担心他生气,见对方都这么说了,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只是等这群人到达场馆的餐厅,发现席间只有刘秘书,孟祯先却不知去向,不免有些疑惑。 刘秘书经常处理善后,对此极为淡定,“孟总有急事先走了,各位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刘秘书原本是孟董的秘书,地位和副董差不多,她说这话是有分量的。 几人听完,虽有些不满,但他们毕竟是不请自来的,又把人家衣服泼湿了,不愿意接待也说得过去。 只是席间,难免对那个失手的供应商最为排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