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真的?” 章远卿嗯了声,拿过她的本子,翻到原来在讲的那页,正要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被女生飞快地抱了下,“那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呀!敢骗我的话——” 为了方便讲题,章远卿坐在桌前,江绵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距离很近,她倾身而来时,他正在翻作业本,没注意到她的动作,等反应过来时,馨香已经掠到了身前。 她环住他的肩,脸上带着讨人喜欢的神情,眉开眼笑,说的话却恶劣极了,“敢骗我的话,我就当着全校的面,让章驰好看。” 章远卿以为她要丢出什么炸弹,听到这话,反而放心下来。只要她不向章驰示爱,让家里乱成一锅粥,别的都不算事。 但毕竟是大哥的儿子,多少还是要帮衬一下。 她靠得很近,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和晃动的发丝,心中一动,又拉回注意力,让她坐下,把作业本推过去,才道:“现在能认真订正了?” 江绵弯了弯眼,“是——” 把视线放回前面那道选择题上。 语言的艺术就在于,要是她说了自己的新同桌是谁,章远卿就不会认为章驰在和别人说她坏话,而只是出于担心她会离间自己和何欣华关系的一种未雨绸缪。 但她没说。 对方也不是热衷发散思维的个性。 此刻,正在家中泡脚的章驰,没由来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了眼墙上的闹钟。 感冒了吗? 还是说这个点,有人在背后惦记他? 该不会是—— 该不会是欣华吧? 想到何欣华,章驰鼻子也不痒了,也不怀疑自己感冒了,美滋滋地畅想起对方看到自己表演节目时的帅气样子。 虽然他已经从岑沛风那里得知,他最近经常去见江绵,就是为了排练节目,但他可不觉得自己的节目会比他们差到哪里去。 等何欣华见到,一定也会被自己迷倒。 不过,只迷倒她就够了。 要是连江绵也一……到那个可能,章驰打了个寒战,赶紧拿起了挂在一旁的擦脚布。 擦干脚,回房间看他准备的稿子。 他已经报名表交上去了,明天的班会上,就要上台朗诵,投票拿到驰对自己很有信心。 但还没到班会,刚到校门口,他就迎来了自己的驰,你等一下。” 章驰当没听见。 停好摩托,把书包往背上一甩,往学校走。 在江家坝时,碍于她爸的关系,还不能下她脸,忍她那么久。到了这边,他什么都不缺,有吃有穿,还有未来,绝对不会再容忍她在自己身边蹦跶了。 听到身后走来的皮鞋声,还以为她见自己走开,追上来了,立即加快脚步。 被提住后衣领,向后拖去时,不是先挣扎,而是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看他们,这是他在江家坝养成的习惯,要是没人看,他就甩开,有人看,只能装脾气好哄哄她,安抚她的情绪。 看到周围都是学生,才意识到自己还保留着那种丢人的潜意识,正要呵斥一声,让她松手,就看到一张自己没想过的面孔,而江绵,还在离他有点距离的校门口,她拉着书包带,脚步轻快地朝这边走来。 走到他面前,才道:“都叫你等一下了,没听见?” 章驰挣开对方的手,也没管那人看他的表情,转向江绵,语气不忿,“我小叔的勤务兵怎么会在你这里?” 不是三奶奶送她上学吗? 长得也算人模人样,怎么脑子这么不好使呢? 江绵很是费解。 她好心提醒:“你觉得为什么呢?” 章驰皱眉,他问她呢,他怎么知道? 勤务兵不是佣人,不能借来借去,三奶奶出门,都是自己开车,难道到了江绵这里,就能破例? 小叔对她这么好?把爷爷那边借调来的勤务兵都给她? “切,你爱说不说。” 章驰理了理自己被扯松的毛衣领,警告地看了眼那名勤务兵,转身就走。 这次,对方倒是被抓他,只是走到教室,他的处境也没好到哪里去。 被班主任叫到校长室,见到坐在校长办公桌对面看报的年轻男人,才知道江绵刚才那副似有若无的同情神色是何意味。 敢情是嫌他笨呢。 她不能用她小叔的勤务兵,但小叔自己可以啊。 他怎么没想到。 章驰正有些懊恼,就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这个阵仗什么意思? 那么严肃,跟三堂会审似的。 他叫了声小叔,正要问他今天怎么有空来学校,就见校长搓了搓手,道:“小章同志,你看到了,这也不是我们不高兴跟你说实话。这个新同学来班上,要有一段适应时间的。章驰呢,一叫就过来了,肯定不是那种爱欺负同学的坏学生,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章远卿的视线还停留在报纸上,语气随意地像在话家常,“您说的是。” 校长:“是啊,都是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见人没有反对,他正要继续说,就听男人道:“我们叔侄俩有点话要聊,能否请二位回避一下?” 这是章驰的小叔,章首长的二儿子,人家在生母过世后,还把继承的一大笔遗产全部捐给了这所中学。 这年头经济困难,他们翻修的教学楼、操场、学生食堂,都是拿人家遗产给工人开的工资,只是要借用校长室和侄子说几句话,哪有不肯的。 校长和班主任互相看了一眼,应了好,又和还有些不明所以的青年说了几句让他不要惹小叔生气,好好跟人家认个错之类的话,便带上门出去了。 章驰被劝得一头雾水。 他做错啥啊,还隔夜仇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娇气原配 章驰百思不得其解,等人一走,就摸到小叔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东看西看,把校长桌上放的糖果铁皮罐拿过来,打开来,挑了颗硬糖抛到嘴里。 他以为是自己在家吃的那种进口水果糖,吃了两口发现是人家润喉的姜糖,被呛得直冲天灵盖,赶紧拿起垃圾桶,吐掉。 “啥人啊,吃生姜。” 发现小叔还没看自己,章驰起身,凑过去,“小叔,你在看什么?”都不理人。 错林的争端趋近白热化,今天的军报用了一整个版面来报道,用词严肃。 但是章驰只瞄了两眼,就看男人翻到了下一页,“坐回去。” 刚才校长和班主任唱双簧时,章驰都没觉得如何。这会儿被命令了一句,倒是识趣地收回视线。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明白,“小叔,你把校长他们支出去,要跟我说什么啊?” 还跑学校来。 他们都出去了,他还搁哪里看报,看上去也不是很急很生气的样子。 听到他这么问,男人淡声道:“你爸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章驰想了下,说:“很好。” 他不用去单位讨嫌了,他爸妈也不用给他擦屁股,心情愉快得饭都多吃了两碗。 “弟弟妹妹呢?” “都挺好的。” “你自己呢?生活方面有没有什么困难?” “没啊,我能有啥事。”章驰有点急了,“小叔,你到底要说什么?” 章远卿合上报纸,朝他的方向抬了下眼,“既然都好,为什么要针对你婶婶?” 章驰:“我——” 他针对江绵?! 他躲她还来不及,针对她?脑子没病吧。 虽然早就预料到小叔肯带江绵回来,迟早会走到重色轻侄的地步,但这一天来得也太快了吧。 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她就吹上枕边风了。 章驰恼火极了,他不接这口黑锅,“她跟你说我针对她,那她有说我怎么针对吗?” “我一天到晚都跟岑沛风呆一块,你可以问他,看我有没有搭理过江绵。” 章远卿问得心平气和,“所以你没有和同学说她坏话,散播她的谣言,也没有在班上怂恿同学少和她来往?” 章驰哽了下,像被剪了舌头的猫,发不出声了。 但下一秒,他的底气又上来了。 他是和几个同学说了江绵几句不假,但那些都是事实,又不是他编造的,语气也理直气壮了些,“小叔,你不了解江绵。她以前追我没追到,由爱生恨,在你面前乱污蔑人,你不能信一个外人,怀疑自己亲侄子吧!” 男人看他的眼神凉了些,“你婶婶,对你,由爱生恨?” “不是,我是说……” 章驰本来还觉得自己没错的,这一下,顿觉百口莫辩起来。 比起谁对谁错,显然是被误会和婶婶有染更严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