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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中文>朕就静静看你表演by黄意映 > 第24页(第1页)

第24页(第1页)

皇上这是想彰显自己体恤臣下,还是?  月仙在胡思乱想间终于捱到了经筵结束,随着鸿胪寺卿一声&ldo;礼毕&rdo;,她的心情也起来,甚至已经开始期待光禄寺为经筵众官员准备的饭菜,这可是御赐的酒宴!  皇上今日难得没有在经筵时露出不耐烦的表情,甚至在最后说&ldo;先生们吃酒饭&rdo;时,语气里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在场的几十名官员俱是满脸欣慰,众人齐齐行礼谢恩,便成群地往东顺门外的御赐宴席去了。  除了月仙。  她谢恩抬头的时候正对上皇上似笑非笑的一双眼,心里顿时生出无数只雀儿来回地跳动、扑腾,总觉得方才的事情还没完。  何良饿得两眼放光,一路脚下生风,她却故意放慢了脚步,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面。  月仙都没有意识到,她是在等皇上派人来叫住自己。  被小太监唤住,她毫不意外,反而心下坦然,逆着人潮返回文华殿,&ldo;臣姚栩,恭请圣安。&rdo;  薛放只道一声平身,将手伸到姚栩面前,摊开掌心。  一小片干涸斑驳的血红色映入眼帘,红得就像小姚大人现在的脸色。  月仙听见皇上悠然道:&ldo;事出突然,朕想着先帮你按压止血,免得……&rdo;  免得血滴在讲章上脏了您的书?  姚月仙,你真是好生自作多情!  她羞愤难当,都不等皇上说完,自个儿就先跪下请罪。  薛放被姚栩这一出变脸搞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么又请起罪来?他要是真有心治罪,哪里还会帮姚栩把手指上的血擦掉。  方才姚栩愣神的空当,眼瞅着那滴血就要顺着他指尖落在讲章上,亏自己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手指,姚栩怎么现在还委屈起来了?  &ldo;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先起来吧。&rdo;薛放俯身去搀他,看见姚栩紧紧抿着嘴唇,还是忍不住安慰了两句。  &ldo;朕回去会叮嘱司礼监,叫他们把誊写经筵讲义所用纸张的边沿磨成毛边。&rdo;此言一出,连皇上都愣了,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跟姚栩解释?还是赔礼?  心口的雀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闻言轻快地扑棱着翅膀飞起来。  月仙忽然觉得很好笑,自己和皇上,一个不明就里却急着请罪,一个不知缘由还急着解释。  她忍俊不禁,&ldo;皇上,方才是臣愚钝,误解了圣意,故而急着请罪。臣未能体察圣心,还劳烦皇上亲自明示,愧不敢当,请皇上允许臣为之前的误解再请一罪。&rdo;  薛放拦住姚栩的胳膊,示意他不必再拜。又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打趣道:&ldo;小姚大人再多请几次罪,东顺门外的筵席可就要结束了,到时候别回来埋怨朕害得你饿肚子!&rdo;  月仙笑得眉眼弯弯,朝皇上浅浅一揖,&ldo;微臣告退。&rdo;  薛放站在原地目送姚栩一身青金绣袍像朵乘着风的云越飘越远,他  24改经筵共三计先奉其一  经筵秋讲于每年八月中旬开始,一直到十月下旬结束。月仙担任本期秋讲的展书官,因而每旬都有一次和皇上仅仅相隔一方书案相处的机会。  薛放自从上次在经筵之后同姚栩相视一笑,便愈发觉得姚栩冷清外表下的真实性格其实很可爱。姚疏是表里如一的冷淡,姚岚是面笑心不笑的冷傲,但姚栩不一样。尤其当他发现姚栩无意中显露出或机灵或别扭的一面,便愈发觉得姚栩平素与人相处更像是在端着架子。  他端详着姚栩那张没有多余表情的脸,姚栩越装他就越来劲。姚栩爱在别人面前装疏离淡然他懒得管,但到了天子面前,他就偏要戳穿姚栩的伪装。  瞧瞧,多缺德啊!做臣子的不爱呼朋唤友,想扮个淡漠的性格躲清静,他这个天子都容不得。  君臣之间就应该坦诚相见,薛放理直气壮地想。他心里其实也挺害臊的,说什么坦诚,实际上他就是觉得,姚栩没有一本正经装冷清的时候,怪有意思的。  月仙跪着为皇上展书,手上动作有条不紊。她游刃有余地瞄了皇上一眼,却发现皇上假意垂眸观书,实际上却一直盯着自己看。  莫非我当真生得特别俊,连皇上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她指尖轻轻抚过书页的毛边,心里美滋滋地,暗笑自己可真是脸皮厚,完全想不到御案对面的天子正想着如何跟她坦诚相见。  要真叫她知道了,只怕会被吓坏。  讲读官把四书五经翻来覆去也讲不出个新花样来,纵然有姚栩在讲读的间隔来为他展覆讲章,皇上还是笃定经筵就是绣花枕头表面功夫,简直百无一用。  先帝在位的最后五年里,就多次以身体不适为由取消经筵。嘉宁二十四年之前,时任内阁首辅的姚疏还会面圣进言,先帝亦偶有听从。待到嘉宁二十四年之后,连姚疏也不再劝谏了。  嘉宁二十六年姚疏称病后,内阁虽然没有另设新任首辅,但众位大学士都以年龄最长的陈同为尊。陈同甚少违逆嘉宁帝,故而嘉宁帝在位的最后两年,经筵竟没有再举办过任何一次。  但薛放就不同了,十五岁即位的少年天子,即使君临天下,在大学士们眼中却也还是个需要教导的孩子。陈同和姚疏一合计,为让新帝开广心思、耸砺精神,重启经筵势在必行。  薛放登基后收服内阁众学士不成,退求其次想要内阁辅臣互为制衡,所以故意没有重设内阁首辅。他以为姚疏和陈同之间势必水火难容,却没有料到,虽然大学士们心思各异,在恢复经筵这件事上却出奇地一致。  皇上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想着坐山观虎斗,却忘了内阁的老狐狸们可都精着呢。  经筵讲读承袭祖制,又是能让皇上与文官们聚会交流的大好机会,有心者如董昔、闵青,早就背地里张罗着,企图把跟自己交情深厚的同僚塞进讲读官的行列。无意者如姚疏、聂聆,则是八风不动、顺其自然。  陈同如今只等着颐养天年,干脆做个甩手掌柜一推二五六。原本的东阁大学士倒是个爱张罗的,只是他老人家身体每况愈下,已经于今年初夏致仕。  薛放起初还觉得,内阁大学士剩下五个刚刚好。  因为在嘉宁后期,先帝日渐多疑,遂将内阁票拟的形式从众阁臣达成一致的&ldo;协恭&rdo;改为各抒己见的&ldo;分票&rdo;。  简言之,从前是内阁学士们将集体商议得出的共识书写于票签,随附奏本呈交圣上,以后则是各辅臣分别写下见解,在自己的票签上署名后再请皇上裁夺。  乍看上去是让大学士们畅所欲言,实则将君对臣的戒备表现到了极致。  嘉宁帝在弥留之际回望自己执政的二十七年,了悟宁可君臣疏离,也好过错信奸佞。也是为着这个缘故,薛放明知内阁分票恐致君臣离心,却坚持沿用至今。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六位辅臣并非各个忠心耿耿,从前六人票拟,总有人见风使舵打平衡。如今六去一得五,终于是个单数了。  单数好啊,除非意见统一,否则每个人都得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立场亮出来。  所以薛放干脆没再设东阁大学士。  今秋礼部尚书苗洞明照例上疏请开经筵,内阁仿佛参不透圣心圣意,五张票签俱是言辞恳切地劝学,轮到皇上傻眼了。  内阁联合礼部,棋高一着,缚手缚脚。天子算错一步,孤掌难鸣,合该愿赌服输。  可他是皇上,天命所归,只有万民臣服于他的份,安能再去要他服谁?  薛放从二十岁行了弱冠礼后,就尝试着提出撤销春秋经筵而只留日讲,每次都是刚开了个腔就被几位大学士语重心长地劝说得败下阵来。  好在这一期秋讲有姚栩来做展书官,放着这么个现成的聪明人不用白不用。他干脆叫戴春风提前知会姚栩,经筵结束后不要着急走,自己有话要讲。  这可苦了月仙,她虽然没有很惦记光禄寺的筵席,但同皇上对谈总是免不了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女扮男装的关系倒不是很大,而是出于臣子面对君王时油然而生的敬畏,她无法忽视那源于二人地位差距的压迫感。  她生怕在天子面前行差踏错,没想到皇上居然就随意地站在文华殿和交敬殿之间的穿廊等着自己。薛放伸手拂了拂龙襕圆领袍的下摆,无奈地抱怨道:&ldo;枯坐了这么些个时辰,听了两耳毫无新意的旧儒章论,朕实在是倦得很。&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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