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板,我不是不知道,可是没有合适的办法。”不自觉地,周老板的语气带上了丝丝抱怨。
放眼这一片服装工厂,谁家不这么干,一直都相安无事,可现在把风险又摆到台面上了,让他怎么办啊。
心里烦躁,他也失去了对话的欲望。
“行,我再琢磨琢磨,苏老板还有其他的事儿吗?”周老板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苏晚晚起到了提醒的义务,也就没再纠结了。
万一真出事儿了,大不了她再去羊城重新找个集体工厂凑合一下,苟到有明确政策出来,她自己开个服装厂,自己生产、批发。
周老板这边挂断电话,点起香烟,沉在办公椅上抽了起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把厂子挂靠在街道那边,就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一旦这样,就要接受街道管理,分出一部分利润,而且产权也容易牵扯不清。
相当于给自己套上一层枷锁,哪有现在的生活舒服。
周老板就这样,心里两头牵扯,一会儿舍不得经营权和利润,一会儿又忌惮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清查的。
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这么磨蹭过去,也没做出决定。
最后决定下午出去找找信得过的老朋友聊一聊这个问题,即使解决不了,他也需要一个出口发泄一下。
至于账目,不急,过两天再整理也是来得及的。
殊不知,目前在财务室的王兵已经在收拾东西,为接下来的跑路做准备了。
他早上有事儿去办公室找周厂长,在外面听到了清查账目的事情。
吓出了一身冷汗,也不去汇报工作了,立马回到财务室想办法。
首先,王兵把自己包里的小账本拿出来,对照着将之前财务存档的账目涂涂改改,抹掉了之前自己挪用的数笔资金,掩盖缺口。
然后他又誊抄了一遍厂里雇工工资,承接的部分订单单据,整理好后塞进了随身公文包中。
最后清点了保险柜里近期收到的服装预订金,还有马上要发给工人的工资,以及一部分剩余的面料采购金,零零总总加起来有元。
做好这些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3点。
他不敢耽误,把这些钱装到了之前一个大帆布包里,包瞬间鼓鼓囊囊的。
他先打开门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看到走廊没人,他小心地提着两个包走了出去。
一路上很顺利,春装订单不少,工人们都加班加点地赶工。
没有在外面走动的,除了机器的嗡鸣声,王兵听到的就是自己急剧的脚步声和砰砰的心跳声。
终于走出了厂门,正好一个的士载人停在门口,他急切地上前,拉开车门坐到车里。
“师傅,去汽车站。”王兵着急地说道。
看到一点点远去的大门,他心里才稍稍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