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班路上,再也看不到有人跟他搭伴。
院子里的风向也在变。
阎埠贵最近抠门程度直线上升,生怕多花一分钱。
学校那边也没真把他怎么样,扣了一个月工资,职称降一级。
好在下次评级还有资格参加,不算彻底判了。
何家兄妹俩也变了样。
何雨水除了去学校,要么窝在师父家蹭饭,要么把自己关屋里刷题。
唯一的外出活动,就是找陆秀敏玩一会儿,除此之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何雨柱也不跟院里人拌嘴了。
每天下班直奔师父所在的饭店帮忙,一边干活一边偷师学艺。
每逢周日,师娘或者师嫂会过来帮把手,收拾家务。
如今,院里那些对何雨柱有非分之想的人,早就断了心思。
转眼春末夏初。
天儿热了起来,院子里却闹腾得不行。
报纸上、广播里,连工厂的喇叭都在循环播放激昂的音乐。
那调子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广播员一天到晚重复着各种口号。
街道办的人更是隔三差五往院里跑,扯着嗓子喊口号。
“赶英美!”
“大炼钢铁!”
报纸上全是喜报,到处都是额完成指标的捷报。
哪怕是最不起眼的角落,也冒出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切正如陆建设记忆里课本写的那样。
他知道,接下来要出乱子了。
全民大炼钢铁的日子,就在眼前。
今天回家必须得行动。
除了必需品,家里剩下的东西全得藏起来。
不然到时候,连口铁锅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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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陆建设倒是不太慌。
大哥和大嫂在炼钢厂上班,父亲是火车司机。
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知道哪些该收,哪些能留。
另外,陆建设在院门口装了个大铁门。
平时敞开着,只有晚上睡觉才锁死。
这一道门槛,倒是把和院里其他人的闲杂往来隔绝了不少。
现在敢进陆家院子的,多半是院里的年轻人。
到了周末,一群孩子蜂拥而至,围着陆建设缠着要听故事。
陆建设乐得清静,应付几句便是。
下午一到下班点,他就跟办公室常大姐和董大妈打个招呼,提前撤人。
陆建设跟办公室那两位大姐处得那叫一个亲。
这关系铁到什么程度?哪怕他人在岗,心早就飞了,活儿也能干得滴水不漏。
秘诀无他,全凭一张甜嘴,外加时不时递过去的点心零食。
两位女同事如今看陆建设的眼神,简直比看自家亲弟弟还宠溺。
前几日暴雨倾盆,陆建设刚要起身去送稿件,就被硬按回了座位。
“你这身子骨弱,淋了雨准生病。”
她们二话不说,抓起伞就冲进了雨幕里。
自此之后,陆建设成了轧钢厂里的闲云野鹤。
从大门口到后山,哪块砖他没踩过,哪个角落他没钻过,厂子里没他不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