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冀端着酒杯坐在两人面前,一口都没喝下。 他根本想象不到为什么傅易桉这样一位高冷难以接近的人会如此照顾一个在他们圈里根本不受欢迎的私生子。 哪怕郁承的母亲很出名,他们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郁承的父亲。 连结婚都没有,不就是让他们这些真少爷生厌的私生子吗? 一开始他只是看上了傅易桉的脸。 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发现傅易桉根本不是能够轻易被他掌控的人。 他太优秀了。 他比傅易桉还要大两岁,爱人 在郁承离开后,霍冀沉着脸站在原处。 他拿出手机,给留在国内的助理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霍冀直白问他:“你跟谁打听的傅易桉的行程?” 助理不解霍冀语气为什么那么生气,小心翼翼道:“难道不对吗,我跟傅总之前的秘书打听的,是天源集团董事长的女儿。” 傅总的消息是这些老总中最难打听的。 傅总不去会所,没有娱乐,跟在他身边的助理都守口如瓶,甚至很多时候还会突然出差。 他为了弄到消息都是费劲心思,要不是这次刚好碰上孟晴晴,他甚至都要像之前一样失败而归。 霍冀一句话就能让他跑断腿。 霍冀心烦意乱:“下次别找她打听了,那女的太蠢了。” 助理连忙应是。 他想打听也没有机会了,孟晴晴上次就在跟她吐槽已经不在傅总那工作了。 他还不知道下次去哪打听呢。 * 郁承带着傅易桉吃过午饭休息后,半下午去了沙滩。 傅易桉换了件短裤,身上短袖衬衫领口半敞着。 跟从前严肃规整的模样大相径庭。 看起来随意洒脱。 常年不见光的小腿洁白笔直,海水没过脚踝,透过光能看到水面下青筋明显而白皙的脚背,圆润的脚趾踩在沙滩上,陷下去半点,只露出泛红的指节。 海风吹过,带起傅易桉额头碎发。 浅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泛着金色。 衬衫领口被吹开,露出大片光洁白皙的胸膛。 沙滩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结伴观赏,距离他们很远。 远处还有几人在打排球。 除此之外便空空荡荡,海滩周围的小店都开着,阳光洒下,很宁静。 这边是挺出名的景区,大概是因为工作日的下午,才没什么人。 傅易桉没有多想。 他回头,冷淡眉眼覆上柔和阳光,看向慢吞吞走在身后的郁承。 “阿承。” 郁承停住。 他专注的看着沐浴在暖黄色阳光下的傅易桉。 他是多么的温柔干净,像是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 傅易桉看郁承站着不动,往他这边走来,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步的距离。 郁承看着傅易桉的眼。 那双清浅的琥珀色眼眸依旧是淡漠的,干净的。 太干净了,以至于映不出一个人影来。 没有他。 傅易桉眼中从来都没有过他。 就如同他不在傅易桉未来的计划中一样,哪怕如今他站在傅易桉面前,他依旧不被看入眼中。 这样的感觉让郁承几乎压不住心底叫嚣的狂躁。 傅易桉刚走过来便发现刚才还很正常的郁承不知道又在生什么气。 他迟疑抬手,摸了摸郁承脑袋。 “怎么不动了?” 郁承周身狂暴的气质顿住,他盯着傅易桉的双眸。 没关系,哥哥只是还没有开窍而已。 他一直是哥哥身边最重要的人。 郁承平静下来,握住傅易桉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傅易桉睫毛颤了颤。 好可爱。 像求抚摸的小狗。 他控制住想要捏一下的手,矜持的随着郁承的动作用掌心蹭着他柔软的脸颊。 郁承在傅易桉掌心亲了一下。 他动作自然不留痕迹,在傅易桉没反应过来时便放开了他的手。 傅易桉只觉得掌心被柔软的东西蹭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思考,一个排球滚在他脚边。 远处传来一道带着口音的话。 “嘿,兄弟帮忙扔个球!” 傅易桉放下刚才掌心奇怪的触感,弯腰捡起球往排球网那边扔过去。 那边精准的接到球,道了声谢。 傅易桉跟郁承走到一边的亭子下,坐着看他们打球。 他们看起来是一群经常在一起玩的伙伴,彼此之间很配合。 傅易桉看了片刻,刚才喊他捡球的人便下场休息了。 他走到一边拿起水杯一口气喝完,笑着走到两人面前。 “嘿,要不要一起来玩?” 对方用着带口音的英语,看来是意大利这边的本地人。 傅易桉礼貌的拒绝。 他没办法接受排球带着沙子打在自己衣服上。 “谢谢,但是不了。” 那人也没有强求,干脆在桌子另一边坐下了,跟他们一起看场上的人打球。 他是个开朗的白人,一边看一边同傅易桉闲聊。 “我叫菲尔德,就住在沙滩对面的小镇上,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傅易桉原本只打算来海边散散步,他不太习惯与人聊天,只是应了声:“是的。” 菲尔德并不介意他的冷淡,他好奇的看向坐在傅易桉身边的郁承:“你们是一起的?你们是一对爱人吗?” 傅易桉一顿,眉心微蹙,但很快松开。 “不,他是我的弟弟。” 郁承坐在一边,闻言垂下眸子,握住了傅易桉放在腿上的手。 没有说话。 菲尔德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总是会有很多情人来这里旅游。” 他指了指远处的小镇:“这边住的都是有情人。” 傅易桉没有介意,国外这边是很开放,他自己知道他跟郁承并不是那种关系就好了。 他目光移向排球场地。 海风吹过,场上唯一一个穿着长袖,很显眼的男人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汗。 看到长袖下银色的金属手臂,傅易桉微微一怔。 菲尔德也注意到傅易桉的目光。 他眼底满是骄傲,同傅易桉介绍:“那是我的爱人,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