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郁承虽觉得有些不对,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晚一会……” 傅易桉想说话,开口才发现声音有些沙哑。 郁承迅速察觉不对,将身上围裙扔在一边,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傅易桉低声咳嗽:“晚一会回去。” 说罢他挂断电话。 “一分零六秒。” 这还是他哥哥好像要走了 顾柳秒回。 “628……(自动回复喵~o(=nwn=))” 傅易桉不太明白微信怎么自动回复,看着那后面的颜文字,只当是做生意的委婉手段。 他给顾柳卡里转了八十八万。 转头又问顾柳:“送的一卦可以自己问吗?” 发完消息后,傅易桉捏了捏眉心。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脑子进水了,竟然相信这种东西。 没等顾柳回复,傅易桉便将手机装进口袋下楼了。 路过秘书办的时候,傅易桉看了眼孟晴晴空了许久的办公桌。 所以郁承确实跟剧情中一样,早就跟许多女主邂逅过了吗? 想到在意大利的那天晚上,傅易桉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傅易桉顺着电梯下楼,刚到负一层,电梯门打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出现在他眼前。 郁承呼吸有些重,显然是下车后往电梯这边跑过来的。 他往前一步,将傅易桉堵在电梯里,阴影笼罩在傅易桉面前,呼吸间都是郁承身上的味道。 “哥哥。” 傅易桉侧头,没与他对视。 郁承抬手钳住傅易桉的下巴,强迫傅易桉看他。 “怎么了?” 傅易桉眉头蹙起。 从前他不觉得郁承的动作有什么不好,此刻却只觉得被狠狠地冒犯了。 他甚至嫌这双可能碰过别的女人的手恶心。 傅易桉往后退了一步,挣开郁承的束缚:“没什么。” 手中骤然落空,郁承心底猛地一慌,紧跟着握住傅易桉手腕。 “哥你是不是见霍冀了?” 郁承手上的力气很大,让傅易桉手腕很疼。 他眉眼间的似乎覆了层浓厚的冰霜。 “没有。” 郁承不信,但傅易桉却往前一步,挣开郁承的手腕出了电梯。 郁承一怔。 他站在原地,看着傅易桉的背影,心底恐慌越来越大。 哥哥好像要走了。 这个念头在郁承脑海中越来越大。 几乎要将郁承为数不多的理智淹没。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下午他离开时还是好好的。 郁承一双眼眸越来越沉。 哥哥到底见了谁?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必须知道全部。 直到傅易桉走出电梯很久,他都没有再听到郁承的动静。 落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手腕还有些疼痛。 被郁承捏的。 没有追上来。 是不想演了吗? 就算一开始都不演,他明明也不会说什么。 傅易桉胡乱的想着。 又走了几步,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郁承站在电梯门前,低着头。 额前黑色碎发挡住了眼睛,傅易桉看不到他的表情。 像是被丢弃的小狗。 傅易桉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对郁承这样冷淡过。 看着站在原地的郁承,原本心底的那点烦躁不知不觉的消散。 他嗓音很轻,“在那站着做什么。” 郁承骤然抬眸。 傅易桉对上他的眼睛。 红了一圈。 十分委屈。 傅易桉分不清郁承到底想要做什么。 两人对视僵持片刻后,傅易桉终于败下阵来。 他朝郁承伸出了手。 “过来。” 郁承终于抬步往他身边走来。 傅易桉看着郁承攥住他的手,忍住心底的不适,带着郁承走到车前。 他的司机早就在里面等着了。 不远处是郁承开来的车。 “跟我回去吧,车明天让闫琦开回去。” 郁承紧跟着傅易桉上了车。 他低着头,眼底神色很暗。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郁承整个人处在扭曲的边缘。 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突然生他的气。 但还好,他还有机会。 至少哥哥没有完全扔下他。 郁承回想着刚才看着傅易桉背影远离时的模样,攥着傅易桉的手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力气。 他绝对不允许傅易桉离开他身边。 手背骤然一疼。 郁承抬眸。 傅易桉不留情的在郁承握着他的那只手背上打了一下。 “轻点。” 郁承放松了片刻,又攥紧了。 “不要。” 傅易桉看着郁承光洁手背上的红痕,心软一瞬。 索性移开目光没有再管那只手。 “我松开了,哥哥是不是就要一个人走了。” 傅易桉没有搭话。 车内空间沉默。 郁承紧盯着傅易桉的侧脸,眼底神色逐渐扭曲。 他在那双浅色的眸子中看不到一丝情绪。 郁承几乎压不住心底的暴躁。 “哥哥。” 他喊了一声。 傅易桉转头看他。 他忽然开口。 “郁承,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郁承愣住。 久久没有作答。 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很小的时候,他看着郁家家财万贯,看着郁衍像施舍一样偶尔来后院看一下住在这里的儿子们。 他想要父母的爱。 后来,他被母亲抛弃,被其他私生子折磨,被按在浴缸里命悬一线。 他想要权利。 他想掌控别人的生死,而不是当个没用的废物。 在后来,他了解的越来越多。 他心底只剩下对钱与权的渴望。 他想放纵,想挥霍,想肆意报复所有曾经欺压过他的人。 这些都太简单了。 他甚至不用费多大力气就能完成。 而这些也早就不是郁承真正想要的东西了。 他碰见了真正想要得到的人。 他想要傅易桉。 那是他一生中遇到的,唯一不同的人。 他会握着自己的手,一笔一划纠正他凌乱的笔画字迹。 也会在无数个加班后的夜晚,给他讲他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故事。 郁承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 他绝对会将傅易桉牢牢地锁在自己手里。 郁承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傅易桉也没有逼他。 沉默一路,回到家里。 傅易桉换了鞋走进客厅,转头看到餐桌上摆的整整齐齐的晚餐。 看样子都是郁承亲手做的。 傅易桉不明白,为什么郁承要做到这种程度。 郁承像个无措的孩子。 “哥哥,菜有些凉了,我去热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盘子往厨房那边走去。 傅易桉目光复杂。 洗完澡还要我吗 他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郁承,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眼前这副情景到底是不是他装出来的。 微波炉热的很快。 郁承将晚餐重新摆在桌上,小心翼翼的坐在傅易桉对面。 傅易桉没有开口,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僵硬。 郁承仔细思索着自己这些天的动作,也没有发现到底哪里出了错误。 “哥哥心情不好吗?” 这个理由在郁承这里根本不成立。 他跟傅易桉生活了那么久。 傅易桉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事情而故意冷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