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对郁承的感情,确实超出了兄弟之间的关系。 傅易桉来回看了那两条消息好几遍,还没有想到如何回复,傅易绍的下一条消息又发了进来。 “如果那些还不够明显,那你想想,如果郁承跟别人在一起,你会欣然接受吗?” 傅易桉落在屏幕上的手指僵住。 郁承……跟别人在一起? 分明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但傅易桉在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大脑却立刻僵住,不愿意去深入思考一分。 那些刻意被他忽略的人涌入脑海,剧情中郁承跟许多女伴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宴会,一段又一段的感情。 傅易桉站在办公室里,脸色苍白,单薄的身躯几乎要站不稳。 如果现在郁承回到剧情中的模样…… 他,愿意吗? 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一开始他还在为郁承和孟晴晴牵线,那时候一切还很正常。 他还是一个体贴而合格的兄长。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再也没有管过郁承跟其他女人的事情。 在很久之前的潜意识中,他自己就已经逃避了许多现实。 所以,他对郁承……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 手机再次颤了颤,傅易绍的消息显示在屏幕最顶层。 “那如果是我结婚,又或者老三谈恋爱呢?” 傅易桉闭上眼,不愿意再去看这太过刺目的消息。 无论是傅易绍还是老三结婚,他只会平静的说一句祝福然后送一份价值不菲的贺礼。 但如果是郁承…… 傅易桉不愿意去想这样的可能。 身形纤瘦的青年伫立在落地窗边,静默许久。 “你给我手机!” 傅易绍咬牙切齿。 他双臂被人钳制着,后面两个身材彪悍的白人大汉将他控制的紧紧地,整个人都没办法移动。 而被傅易绍怒吼的男人只是姿态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分给他一丝目光。 郁承轻敲屏幕,一边看着聊天屏幕,一边看着自己手机上哥哥办公室的监控。 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后,他漫不经心的瞧了傅易绍一眼。 “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我不会伤害你,但我希望你再配合一点。” 傅易绍紧咬牙关。 他根本没想到郁承会如此不要脸。 刚说完借一步说话,转头进了另一个房间,他就被两个保镖按住了。 甚至这些粗暴的外国人还直接用抹布堵他的嘴! 他堂堂傅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而他们的老板跟个土匪一样,把他跟傅易桉的聊天记录全都翻了一遍,甚至当着他的面,将当初给他传照片的那个女人解雇了! 这个男人阴鸷冷漠,根本没有心! 他弟那么聪明果断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不当人的混蛋! 绝对是被郁承骗的! 傅易绍双目怒瞪。 郁承走到他身边,嗓音明快:“哥哥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们在一起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让哥哥认清自己的内心。” “只要你不乱说话,自然一切都好说。” 郁承说完后起身,离开了房间,走向傅易桉的办公室。 临近傍晚的办公室很安静。 门口秘书办的人有的下班有的暂时去休息了。 郁承轻巧的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柔和的夕阳照亮办公室,将平日里严肃的气氛驱走些许。 傅易桉听到声音,缓缓回眸。 浅色的眸子盛着橘黄的夕阳,带着一层迷茫的水雾,像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珍宝。 眼前的傅易桉是郁承从没有见过的脆弱模样。 甚至有一瞬间,郁承后悔用这样强烈的手段逼哥哥认清现实。 但这念头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掌控欲占有欲。 没关系,只要哥哥想明白就好了。 他才是哥哥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郁承勾起唇角,笑容比平日里多了点蛊惑。 “哥哥在想什么?” 傅易桉漂亮的眼睛闪了闪,额前碎发垂下,面上是少有的脆弱。 他嘴唇微动,并没有说出什么话,反而在对上郁承漆黑眼眸时,僵硬的错开了视线。 傅易桉不知道该如何跟郁承相处。 好像就在一个瞬间,所有的东西都不一样了。 傅易桉想到之前自己口口声声的拒绝,此刻根本不敢去看郁承的眼睛。 “没什么。” 傅易桉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有些沙哑。 他轻咳一声,喉咙有点疼。 郁承走过来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烧了。” “果然今天不该让哥哥出门的。” 傅易桉可能是有点烧晕了,下意识开口:“你怎么不说你前天少弄一会?” 这话说完,傅易桉自己都愣了一下,脸颊耳尖迅速覆上一层粉红。 郁承也愣了一下,不过他眼底迅速溢出笑意,像是诱哄小孩子一样。 “那下次都听哥哥的好不好?” 傅易桉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里。 他强装着淡定转移话题:“都已经下午了,今天的例会怎么处理的?” 郁承用下巴蹭着傅易桉的肩膀,从身后将他抱进怀中,没管他的话,继续问道: “哥哥我这么贴心,为什么不答应我?” 回握住了郁承的手 平静的办公室内,郁承左边手臂红了一片,乖巧的坐在傅易桉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看起来听话极了。 傅易桉揉了揉手腕,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眉眼间的恼羞成怒倒是消散不少。 果然郁承还是欠教训。 打一下就听话了。 “在办公室内不准说这些话。” 傅易桉冷声给郁承下规定。 郁承眨着干净的黑眸:“那可以直接做吗?” 他目光落在傅易桉宽阔的办公桌上,眸光一闪,思绪飘远。 即使是夏天,直接坐在办公桌上也有些凉了,不过没关系,休息室里有条两米的毛毯…… 傅易桉忍无可忍,抬手又给了郁承后背一巴掌。 脸长得太好看了,不舍得扇,只能扇一下不重要的地方。 郁承身子趔趄一下,连忙保证道:“以后只在家里说,别的地方都不提了!” 他干净的眼睛眨呀眨。 反正哥哥这么单纯,只要亲一下就会动情,到时候在哪里都是他说的算。 郁承目光扫过傅易桉平整干净的衬衫,觉得自己应该在几处常驻的地方都放上备用的衣服。 套就不准备了,他觉得哥哥不喜欢。 傅易桉只当郁承是听话了,没再凶他,坐在办公桌前看了看今天送过来的项目文件。 每一条文件下都已经批上了签名,还有几件没有批的,都将不合适的地方圈了出来。 一如傅易桉平日里工作的态度,连字迹都一模一样。 傅易桉沉默的看着郁承模仿自己的笔迹:“什么时候学的?” 郁承看着文件,眼底藏着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哥哥给我的试卷和作业签字的时候。” 也是那时候,郁承才注意起自己的字体。 他有很多很多习惯,都是从傅易桉身上学来的。 也正是因为许多仔细的习惯,才让他能够更加轻松的从郁家那么多继承人中脱颖而出。 傅易桉没想到郁承那时候就会仿自己的字了。 上辈子签过太多文件,那时候他的字体早就定型,和现在没有多少差距。 但不知为何,傅易桉还是觉得耳尖有些热。 傅易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郁承批过的文件又看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错处,甚至有些眼光还十分独到后,转身去了会议室。 “等再开完这个会就回家。” 郁承看着傅易桉像是逃跑一样的背影,弯唇笑了笑。 “所以哥哥,今天晚上会怎么跟我相处呢?” 傅易桉不是刻意拖沓会议的上司。 他将允许的项目一笔带过,将没有批复的项目简单扼要的说明不足,让人重新改进了方案,半小时内结束了会议。 从工作状态脱身而出后,傅易桉看着一办公室的人,拧眉道:“怎么不走?留下过夜?” 一众下属不敢再看傅总暧昧的脖颈,连忙收拾东西离开。 等会议室内的人全都走后,一直沉默的四叔走到傅易桉面前,沉下声来拍了拍傅易桉的肩膀。 “其实,你跟他,也是不错的。” 傅易桉面上淡淡点头,但心底都快将郁承凶了数十遍了。 他只是睡了一觉。 怎么整个傅氏就只有他不知道自己的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