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承给蛋糕做了简单的裱花,唇角含着笑容,将另一边已经冷藏好的布丁拿出来放在奶油上做了点装饰。 蛋糕做的不大,只有四寸,显然不够他们两个吃。 不过郁承又从烤箱里面端出了六个精致的杯子蛋糕。 在烤箱门打开的瞬间,浓郁的香甜味道传遍整个餐客厅。 傅易桉目光移向小小的纸杯蛋糕,从来不吃零食的他突然有点想尝一尝味道。 在郁承眼中,傅易桉就像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小猫,自以为隐蔽的观察动作在主人眼中却十分明显。 郁承解开围裙,端着托盘将蛋糕拿到傅易桉面前,转而看向傅易桉。 傅易桉察觉到他过来,身体微微坐直,矜持的看向手机上的邮件。 在郁承看向他时,像是不经意的抬眼,恰好对上郁承的眸子。 看着哥哥可爱的动作,郁承唇角笑容都快压不住了,清了声嗓子才道:“哥哥别看了,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傅易桉淡淡点头,伸手想要去拿托盘上味道诱人的小蛋糕。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蛋糕时,突然被郁承按住了手背。 “哥哥,做个游戏好不好?” 傅易桉迟疑的看向郁承:“什么?” 郁承指着六个小小的纸杯蛋糕,伸出两根手指,“这六个蛋糕里面,有两个杯子下面粘了纸条。” “要是哥哥选到带纸条的杯子,那哥哥就答应我纸条上的要求当做我给哥哥做小蛋糕的报酬好不好?” 长久以来谈生意的理智让傅易桉平静开口,试图争夺:“我并没有让你做蛋糕。” “难道哥哥忍心让我的一片心意落空吗?” 傅易桉瞪他,总感觉郁承没憋好事。 “都是心意了怎么还要收费?” “收的不是费用,是哥哥对我的爱。” 郁承无辜眨眼。 “哥哥再不同意,蛋糕凉了就不香了。” 烤出来的杯子蛋糕很小,大约一口一个,凉的也很快。 傅易桉目光闪思索:“只有两张纸条?” 郁承点头。 傅易桉看向那六个蛋糕,三分之一的概率,就算踩坑也不会全中吧? 犹豫片刻后,傅易桉一手拿起一个蛋糕。 就在蛋糕被拿起的瞬间,从小小的蛋糕底部掉出两个叠成方块的纸条。 傅易桉的脸一黑。 郁承扬起大大的笑容。 傅易桉迅速将手中的两颗蛋糕塞进郁承嘴里,冷漠道:“现在是你自己吃了,其实我刚刚是给你选的,现在才要选自己的。” 郁承嘴巴一边被塞了一个蛋糕,两边脸颊高高鼓起蛋糕的形状,呆呆的瞪大眼睛,纸壳还有一半粘在嘴角。 随后傅易桉放心的拿起中间两颗蛋糕。 但意外的是,在被傅易桉拿起的一瞬间,又从这两个蛋糕下面掉出两张纸条。 傅易桉不可置信的看向郁承,眼底明晃晃的满是“你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郁承慢吞吞的将嘴里蛋糕咽下去,无辜的看向傅易桉:“哥哥这次选完了吗?” 傅易桉咬牙切齿:“不是说只有两张吗?” 郁承模样乖巧:“确实只有两条被标记了。” 傅易桉拿着蛋糕,放下也不是,重新选也不是,只能冷漠的吃下去。 柔软香甜的蛋糕胚中夹着酸甜的果酱,最上面还抹了一层香香的奶油。 不得不说郁承手艺确实很好,每种味道都恰到好处。 郁承将剩下两个蛋糕也拿开,同样掉出两张纸条。 他把蛋糕喂给傅易桉,然后老老实实的将每张纸条打开。 六张纸条排列在托盘上,巧之又巧的,刚好是中间两个纸条写了几行小字。 其他四个全是空白。 傅易桉瞪他:“你故意的。” 郁承模样无辜:“是哥哥把免费的让给我了。” 那还不是郁承说的话误导他! 傅易桉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甚至连桌上另一个诱人的奶油蛋糕都不看了。 郁承拿起那两张小小的纸条放在傅易桉面前,“哥哥,这只是我小小的愿望……” 傅易桉侧过头看向另一边,郁承便将纸条移向他目光的方向。 他无论往哪看,郁承就往哪边跟,他都只能看到那两张纸条。 转了几次后,傅易桉被逼无奈只能看向纸上的字。 “哥哥给我当蛋糕盘。” “哥哥哭着说爱我。” 修长白皙的手指冷酷无情的将两张纸条夺走。 傅易桉把手中的纸条搓吧搓吧团成一个球扔进垃圾桶。 “什么纸条,没看到。” 他根本不想去思考郁承说的蛋糕盘是什么意思。 郁承端起他专门做的奶油蛋糕,黑溜溜的眸子期待的看向傅易桉。 “哥哥,求求你了……” “哥哥喂给我的蛋糕肯定更甜。” 傅易桉被推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不准咬脖子。” 郁承没咬,只是来来回回抹了许多遍奶油。 整个蛋糕几乎都被郁承吃掉了。 甚至最后还将厨房剩下的一点奶油拿来吃了。 傅易桉鼻尖还沾着一点奶油,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客厅的天花板,眼底满是生无可恋。 郁承凑过来舔了一下他的鼻尖,察觉到傅易桉的走神,不满的咬了一下傅易桉的唇。 傅易桉回神,略有暴躁的看向身上郁承。 他都已经给郁承当盘子了,怎么还不满意! 郁承心底有些郁闷。 在这种事情上走神,岂不是赤裸裸的在鄙视他的技术? 郁承扫了眼神色淡漠的哥哥,抬眸看向沙发不远处巨大的落地窗,忽然弯腰将傅易桉抱了起来。 身子骤然离开沙发,傅易桉愣了愣,便见郁承随意扯了沙发上的毛毯扔在窗边地上。 傅易桉被郁承放在了白色的毛毯上。 蛋糕的香甜味道传来,傅易桉愣神片刻,忽然哑声开口:“别……” 郁承弯下身子,轻吻他,“果然哥哥喂我的蛋糕更好吃。” 傅易桉眼前弥漫上一层水雾。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将一切照亮。 从未有过的紧张感刺激着傅易桉的大脑,让他控制不住的头皮发麻,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郁承吻去他的泪珠,声音温柔“哥哥还有第二个条件呢。” “说完我就放过哥哥,好不好?” 傅易桉呼吸紧促,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从未说过的直白话语盘旋在唇边,哪怕流尽泪水,也难以出口。 郁承却十分有耐心,动作慢条斯理,仔细品尝着难以获得的珍馐。 “哥哥不愿意说吗?” “难道哥哥心中真的一点也不爱我吗?” 傅易桉摇头。 郁承嗓音微冷:“既然哥哥爱我,为什么说不出口?” “我……” 傅易桉哑了声音。 一个字重复了许多遍,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郁承从后面抱住他,咬住傅易桉的耳垂。 “哥哥该说什么?” 傅易桉眼底带上了求饶。 郁承却不愿意轻易放过他。 “说话,哥哥。” “哥哥以前是怎么教我的?” “沉默能够解决问题吗?” 傅易桉不明白为什么以前他教训郁承的话会被用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颤抖着落泪。 “你……” 青年的后背太白了,郁承眼底压抑着浓郁的血色。 “哥哥乖,说出来。” 傅易桉按在玻璃上的指腹在压力下毫无血色。 “我……你。” “说清楚点。”郁承嗓音很淡,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阳光落在傅易桉身上,原本便白皙的皮肤在光线下更是亮的发光。 只不过原本光洁的皮肤此刻斑驳而可怜。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易桉才哑着嗓子说出了那三个字。 “我爱你。” 迎接他这句话的是彻底失控的郁承。 傅易桉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心底发誓,绝对不会再在那种上纵容郁承了。 甚至有些恶劣的想,郁承会不会有一天x尽人亡。 分明没有上班是想在家休息,但现实跟想象中完全不同。 不仅没有休息,反而更累了一点。 不过值得高兴地是,郁承确实遵守了约定,没有咬脖子。 但与之相对的是,身上其他位置更糟糕了。 放在床上的手指无意识的蜷缩起来,侧头看向外面,窗外天又亮了,傅易桉已经丧失了感受时间的能力。 柔软的阳光照在床上,躺在床上的人露出的脸颊格外白皙细腻,像是造物主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如果忽略他眼底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