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沈小满就说,“这也不成啊,这常年都要有人守夜,也不能光让刘叔守啊。” 田果说。“干脆再找个守夜的吧。” 沈小满点头,“这是最好的法子,就是眼下一时半会的找不到合适的人。” 毕竟是夜里头看店,不靠谱的可不行。 顾万全也在琢磨这事,他想了一圈都没想到合适的人。 几人一路往家走,路过医馆的时候就见大门掩着,里头还有亮。 他们每回送顾欢和徐阿弟回来都是走后门的,因为七叔天一黑就爱把大门关着,看着样子大概是医馆来了人。 顾万全推门,“怎么还亮着灯?” 门一推才发现厅堂里坐满了人。 “邓大哥,嫂子?你们过来了。” 邓文升笑呵呵的点头,“刚到,来看看孩子。” 陈娟怀里搂着邓望星,眼睛红的像是哭过。 沈小满也不急着回家了,坐到医馆听他们说话。 邓文升这次是打算来安家的。 因为陈娟想孩子,而且家里的孩子也该上学堂了,宁家村没有学堂,想学字还得往镇上去,确实不如来县里。 所以夫妻俩思前想后的考虑了许久才决定来这里安家。 顾万全觉得不错,“那刚好,我们刚在小河村选了块地,正打算盖屋子,干脆你们也在小河村安家。” 邓文升高兴的点头,“那倒是好,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办?” 顾万全说。“放心,好办的。” 当晚七叔就把邓文升一家子安排在了医馆住下。 邓望星许久不见家人,今晚也高兴的跟他们睡了一个屋。 天色已晚,沈小满跟顾万全回了家。 对于邓文升一家沈小满还有了别的打算,就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顾万全看他又转眼珠子,就知道他又在想主意。 开始盖屋子 小河村挺大,但是一个村子拢共都没有十家人。 所以邓文升一家很顺利的就得了一大块地。 顾万全就张罗着想先把屋子盖起来。 他俩看好了地,扭头就去找马强。 马强那两个会瓦匠的兄弟现在也在衙门当差,听他俩说要盖屋子,当即就接了这活让家里做。 两个汉子忙了大半天,也算是把事情给办妥了。 这边陈娟也没闲着,他把孩子丢给容婶和红婶带,自己就跟着顾欢几个去了福满楼。 陈娟虽说不会做饭馆的菜式,但她做饭也是很好吃的。 她性格好,干活快,没一会就跟赵青如母女聊上了天。 沈小满在柜台前看着,他就跟何小初嘀咕。 “反正邓大哥他们现在也住在医馆里头,不如让邓大哥晚上住到店里来?” 何小初觉得不错,“成啊,今个邓大哥还说要找活干呢。而且你瞧娟嫂子多能忙,干脆让他两口子都在店里忙,咱们多给开点工钱就是了。” 两人一拍即合,就挨着头商量要给多少工钱合适。 他俩正商量着,顾万全和邓文升就回来了。 邓文升一进店就往后厨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沈小满就跟顾万全说了想留邓文升夫妻在店里做事的想法。 顾万全挺支持,“成啊,这刚好夜里也有人守店了。” 沈小满看顾万全也支持就趁晌午吃饭的时候问了邓文升两口子的想法。 陈娟当时就点头了,“这好啊,我们夫妻俩本来就打算在县里找活干,能在店里干活当然好。” 沈小满见她应下了就忙说,“邓大哥,娟嫂子你们放心,我们店里工钱不比外头低的。” 陈娟摆手,“哎呀,你们看着给,反正我在家也闲不住,有活干更好。” 邓文升也点头,“成的,我晚上守店,指定给你们看好了。” 说定了这事邓文升当天晚上就住在了店里。 刘一手怕他头一天干,有的活接不上手,就陪着守了一天。 两人挺有话说,端了盘花生就开始说家常。 沈小满回家了还在说,“这下就好了,店里现在人手不缺,生意又好,我看今年不光能挣回本钱,搞不好还能剩一些。” 顾万全给他擦头发,“肯定能挣钱,你们几个都厉害,我看连顾欢都能说会道了,介绍起菜来,比你说的都顺口了。” 沈小满说,“那可不,我跟他说一个月给他二两银子花,到年底还给五两红包,他能不使劲忙吗?” 顾万全哈哈笑起来,“原来是给钱了啊,我说怎么忙的这么有劲。” 擦干了头发沈小满就往被窝钻,“万全哥,我困了。” 顾万全也顾不得去倒水了,跟着进了被窝,“来,睡我怀里。” 沈小满熟练的滚进他怀里,热乎气立马就扑了过来,沈小满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顾万全吻了吻他的头发,跟着睡了过去。 小河村人不多,这一下子天天有人进村盖屋子,他们就跟着打听是谁家,怎么起这么大的地基。 干活的瓦匠就跟他们吹,说是福满楼的老板要盖的,还是县老爷亲自给批的地。 村里人一听,就更好奇了,他们不懂为什么这么有钱的人会想要在村里盖屋子? 他们哪里知道,在外头混的再好的人都想在村里有间自己的屋子。 尤其是沈小满这种突然而来的人,他更希望能有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的户籍,自己的房子,自己的饭馆,自己的…男人。 沈小满从房子动工后就常来小河村溜达,一是看房子进度,二是来跟村里人混个脸熟。 这天晌午过后他闲着没事,就又去了小河村,坐在村口跟几个大爷大娘说话。 沈小满这个人会说话,几句话就跟人套了近乎。 当然,他们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才十几岁的哥会是福满楼的老板,只当他是要迁到村里住的普通人家。 一个大娘非常喜欢沈小满,就跟他打听,“你这哥儿瞧着年纪不大,许人家了没,没许的话我给你留意个好的。” 沈小满笑着说。“已经成家了。” 大娘哎呦了一声,“我当你没多大,这怎么就成过家了?” 沈小满笑的腼腆,“我去年就成婚了,而且已经要二十了,可不小了。” 跟前的另一个大娘也说,“哎呦,那可真瞧不出来呢,你许的谁家汉子啊?哪个村的?汉子姓什么,你一说,我准认识。” 沈小满刚想答,顾万全就跑来了。 他这两天忙,天天都得到下午才得空,今天一忙好他就往福满楼跑,结果却扑了个空。 他一猜就知道沈小满是来了村子。 “小满。” 沈小满回头,朝他挥手。 顾万全笑着看沈小满,他坐在竹椅上,脸上扬着笑,也不知道跟他身边的大娘说了什么,惹的几人都在笑。 顾万全突然知道为什么沈小满愿意在村里了。 在这里的沈小满是松快的,是惬意的。 沈小满起身朝他跑过去,“万全哥,你忙好了?吃饭了吗?” 顾万全点头,“在店里吃了两口,你怎么又一个人往村里跑。” 沈小满说,“来看看房子,顺便跟大爷大娘说说话,我现在跟他们混熟了,以后娘来村里住了,我好给他们介绍认识,不然他们会觉得我们是外来户的。” 顾万全哪里能想到他会这么贴心,“小满,你真好,我真的……。” “行了,大白天的别说酸话。”沈小满打断他。 两口子在村口又坐了会,然后才去看了屋子。 瓦匠队的人多,忙起来就快的很,这地基一打好垒砖就快的很。 用沈小满的话说这屋子盖的,就跟刚出生的孩子一样,一天一个样。 两人看了房屋进度,顾万全就带着沈小满沿着河沟溜达。 两口子边玩边闹的玩了一下午。 结果等回了店里忙活了一圈沈小满才发现他一直带在身上的荷包不见了。 起先以为是丢在店里了,他今天没怎么忙,基本就在柜台跟前结账,那这荷包要掉就只会掉到柜台跟前。 结果他把柜台里里外外的翻了几遍还是没找到。 沈小满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完了完了完了,大全哥,我荷包肯定掉路上了,就河沟那一路。” 顾万全觉得不管掉哪里了,估计都是不好找了。 不过他还是安慰,“小满你别急,这会天晚了瞧不清,明天一早我就过去找,一准给你找回来。” 沈小满又不傻,这荷包掉出去了肯定是不好找回来了。 “里头还有十几两银子呢,我装着打算结粮油铺子账的,结果就这么丢了。” 沈小满想想都难受。 几个哥儿过来安慰他,都说不打紧。 可不管怎么说这钱就是丢了,反正沈小满是心疼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