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满骄傲的点头,“对,怎么样?厉害吗?” 七叔朝他竖大拇指,“厉害,你这哥儿是真厉害,这法子真的是跟一品鲜的老板学的?” 沈小满想了想,觉得也算是吧,“是,不过也不算是跟他学的,他自己也不是很会,我们只是把知识融会贯通了一下,然后就成了。” 七叔伸手摸了摸罐子,冰冰凉凉的。 “这东西能挣钱,可也能惹事,小满,你要警惕着。” 顾万全一听,龇着的大牙立马收了回去,之前光顾着高兴了,却没想过他这独一份的手艺会招人恨。 容婶也说,“是啊,这么稀奇的法子一但让人知道只有你会,那肯定会有那恶人来找事的。” 本来大家伙看这冰块能结冰,都还挺高兴的,结果两位长辈这话一说几人又都担忧起来。 何小初说,“当年我和老爹在外头找到了止血效果很好的草药回来,刚给人用了两回就被人惦记上了,见天的到医馆里来寻摸,后来老爹就把这草药给了同行知道,这才消停。” 马强看自己夫郎眉毛都皱成一团了,就忙安慰,“没事的,咱们这么一伙人,还能让旁人给欺负了?” 沈小满看大家都挺担心的,他就说,“都别愁,这法子我也没打算捂着,更何况黄老板已经在大量制冰了,不用多久我估计这冰块也就不稀奇了。” 七叔点了点头,“要是有人开了这个头,你也好有借口推给黄老板,不过小满,这法子好,你可借着这东西得些利,可也只是短利。” 沈小满琢磨着七叔的话,无论是买冰还是卖硝石都是短利,毕竟这东西有些懂行的瞧了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倒不如用这东西得些长远的,可持续利用的人脉关系, 沈小满心里有了底,“那我制些硝石送给厉害的人瞧?” 七叔笑着看沈小满,“聪明。” 爷俩相视一笑,都知道对方心里是怎么想的。 林圳的陶罐制的挺快,五六天的时间就给他弄好了送到了医馆里头去。 其实本来沈小满是打算搁到家里头的,可家里的院子小,这些个陶陶罐罐的能把院子都给摆满了。 顾万全给出主意,说干脆弄到小河村去,家里的屋子大。 不过七叔没让,说他们不常住家里,万一让人翻了院墙就不好了。 最后几人一合计就给搬到了医馆里。 顾万全把堆杂物的小屋收拾出来,自己用泥砖按着林圳制的敞口陶罐的大小支了三口小锅灶出来。 顾万全考虑的周全,订了木架子,把带窟窿的漏罐子支在木架上头。 又在漏罐子下面架上了粗布,刚好能把从漏罐子过滤出来的硝水漏到粗布上,粗布过滤后直接就能流进献宝 县令意外的挑了挑眉。 “好,小满。” 沈小满眯着眼睛回他,“哎,在呢。” 县令又笑了,“这制冰的法子可难得,你怎么就给了我?” 沈小满说,“那当然是想跟你换银子使了。” 县老爷一愣,然后乐道,“你这哥儿也太直接了,就不能委婉一些?” 沈小满依旧眯着眼睛,“我向来心直口快,也乐意实话实说。” 县老爷捋了捋胡子,“那你打算要多少银子啊?” 沈小满比了个一。 县老爷试探的问,“一百两?” 沈小满摇头,“一千两。” 县老爷立马拍案而起,“你这哥儿,怎么敢张口的?要知道这制冰的方子不光你有,那潍州城里也有,我说一百两,你就敢说一千两?如此贪心。” 沈小满就知道县老爷得是这个反应,他不慌不忙的说,“可这硝石的用途不止一个,我这还有别的方子。” 县老爷瞧了瞧沈小满,又坐了回去,“还有个什么方子?” 沈小满说,“头两天福满楼隔壁新开了家店,我瞧他们放的爆竹还是竹制的。” 县老爷看着沈小满,“这爆竹打从时兴时就是竹制的,有什么不妥?” 沈小满说,“有了硝石后,就能用纸制成爆竹,声音会更加响亮。” 县老爷低眉沉思了一会,“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一股脑的说出来,反正你不会是想制爆竹。” 沈小满说,“我去找了县里会制爆竹的大爷家,他告诉我这爆竹里头是用了二硫磺,这二硫磺加上松脂和木炭放进苦竹里就能制成爆竹,可是要是加上硝石那就能燃的更快,声音更响。” 县老爷眉头紧蹙,“所以?” 沈小满接着说,“所以有了硝石和二硫磺就能制出厉害的东西,就用爆竹来比较,一个小爆竹能炸伤手,那要是这个爆竹有十倍,甚至二十倍的威力呢?” 县老爷眼神锐利的看着沈小满,沈小满也不慌,继续说,“只要威力足够,那就能炸死一个人,甚至是几个人。” 县令夫人听的心惊,“哎呦,当真吗?这么厉害?” 顾万全昨天就听沈小满说过这个,虽然是有些离谱,但顾万全信沈小满。 县老爷听了后半天都没吭声,来回走了两圈后,才开口,“我怎么能信你?” 沈小满把自己带来的硝石粉二硫磺和木炭依次摆在桌子上,当着他的面把几样东西倒进茶杯搅合在一起,然后掏出了火折子。 “走远些。”沈小满出声提醒, 顾万全猛的起身,把沈小满护在身后,“我来点。” 沈小满摇头,“没事的,这么点东西伤不了人。” 沈小满说着就也站远了些。 顾万全不放心,拿过他手里的火折子然后撕了半页县令的书,团成纸团后点燃朝桌子扔过去。 燃火的纸团落进杯子的瞬间,就听“轰!”的一声。 紫白色的火团从杯中炸开,茶杯应声而裂。 沈小满看县老爷人都傻了,就说,“大人,您瞧,此物威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