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突然从后方探出手,像拎小猫后颈似的提起自家小主公。 青衣男子桃花眼微眯:「不行哦~」 双截棍穗子扫过宁亦舟鼻尖,「今晚说好要练『流星赶月』的~」 被拎在半空的宁亦舟丝毫不慌,呆毛得意地转着圈:“来来来开盘啦!” 他朝器灵们挥舞着爪子,“赌我六天拿下这招!昭昭姐押三块桂花糕!” “快快快!” “快赌呀!快赌呀!” 上次它们不是赌的很开心嘛~ “啪!——” 银鞭破空声骤然响起。 云昭面无表情地甩鞭,黎明和宁亦舟顿时化作流星,“哐当”撞进暗室石门。 龙渊慢悠悠往烟斗里填新烟丝:「终于清净了。」 霜天默默把被宁亦舟蹭乱的衣服整理好。 柒夜小声补充:「其实我想赌五天的……」 龙渊懒洋洋的:「那不行,我们比较叛逆。」 自己赌和被迫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嗯。 暗室里传来黎明悲愤的喊声:「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当缓冲垫?!——」 紧接着是宁亦舟欢快的:“芜湖~这次飞得比上次远哎!” …… 练习「流星赶月」 黎明艰难从地上爬起,颤颤巍巍的走到训练场中央。 它艰难站直,摆了个pose。 青衣无风自动。 手中的双截棍起初只是懒散地转着圈,鎏金穗子划出慵懒的弧光。 「看好了……」 突然,双截棍的轨迹变了。 如果说「双龙戏月」是雷霆万钧的叠加之势,那么此刻的棍影则如同三月细雨——轻得几乎看不见痕迹,柔得仿佛柳絮拂面。 宁亦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那根呆毛疑惑地歪向一边。 就在这看似无害的“细雨”中,黎明手腕突然一抖。 “咻——” 双截棍破空的声响轻得像是叹息。 下一秒。 “轰!!” 精钢打造的假人从腰部开始,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全身。 在宁亦舟瞪大的双眼中,假人上半截缓缓滑落,“哐当”砸在地上——然后碎了一地。 黎明优雅地收回双截棍,穗子甚至没乱一丝:「此招精髓……」 它指尖轻点呆若木鸡的小主公额头,「在于将千钧之力,藏于拂面春风。」 …… 黎明没有急着递出双截棍,而是突然从背后环住宁亦舟。 它伸手裹住小少年的手臂,鎏金穗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先感受……」黎明的声音贴着耳畔传来,温热掌心覆在宁亦舟手腕内侧,「这里发力时……」 它带着宁亦舟缓缓划出圆弧,「肌肉要像拉满的弓弦——」 宁亦舟的呆毛突然竖起——他清晰感觉到黎明的手劲在某个节点突然变化,原本松弛的力道瞬间拧成一股锐气。 “再来。” 他们重复了二十七遍。 直到宁亦舟闭着眼也能精准复现那个微妙转折,直到他手肘内侧微微发烫的肌肉记住了每一寸力道的收放。 黎明突然松手。 宁亦舟下意识抬手——空荡荡的空气中,他的手腕依然完美复刻了那个发力弧度。 “叮!” 双截棍被抛到眼前。 黎明倚着石壁笑得祸国殃民:「现在……」 眼眸掠过小主公通红的耳尖,「让它替你说话。」 …… 藏经阁的日晷影子转了七圈。 宁亦舟的双截棍在暗室里划出假期来临嗷嗷嗷~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 宁亦舟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崽,迷迷糊糊从被窝里被提溜出来。 他软趴趴地挂在哥哥手臂上,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边肩膀。 头顶那根标志性的呆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 “唔……”宁亦舟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不是……放假了吗……” 宁一黎单手托着弟弟,另一只手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眸子含着温柔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让宁猫猫瞬间清醒: “宁猫猫,已经十一点了。”他捏了捏弟弟睡得红扑扑的脸颊,“再不起来,糖醋鱼都要凉了。” 才十一点哎…… 唉?十一点?! “嘎?!” 宁亦舟猛地瞪圆眼睛,呆毛“唰”地竖得笔直。 他手忙脚乱地从哥哥怀里挣脱,光着脚丫就要往餐厅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