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的脖子被生生扭断,脑袋歪向一侧,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还残留着最后一刻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那双瞪圆的眼里,临死前还倒映着江焱平静的面孔——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瞬。
他都没想明白,那根自己亲手勒紧、验过的麻绳,怎么会像纸一样说断就断。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一截被抽去骨头的木头,软软地倒在地上。
匕首从他手中脱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江焱挣断绳子到老六倒地,前后不过三秒。
而那名打电话的守卫,几乎是在老六倒地的同一瞬间,反手一刀划开了司机的喉咙。
刀锋从司机喉间划过,一道血线飙射而出。
司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晃了晃,便一头栽倒在地。
他倒下的时候,眼睛还望着江焱的方向,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便没了动静。
江焱的目光扫过司机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他来不及救,也没有立场去救。
司机跟着老鬼干了这么多年,手上未必干净,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谁。
与此同时,那名守卫已经看到了老六倒下的身影。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撞上江焱那双平静的眼睛,脸色骤变。
他几乎是本能地拔出腰间的枪,手臂猛地抬起,枪口迅速指向江焱——
他的动作已经够快了。
但江焱比他更快。
弯腰、捡刀、甩腕,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匕首脱手而出,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寒芒,直奔守卫的咽喉。
“噗——”
匕首精准地没入守卫的喉咙。
守卫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却再也没有机会压下去。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噜声,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指缝间涌出暗红色的血液,身体摇晃了两下。
然后重重地仰面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岗亭前恢复了安静。
晨光洒在地上,照亮了三具尸体——老六、守卫、司机。
王凯挣了挣手上的绳子,发现绑得太紧挣不开,只能挪到江焱面前,背过身去,嘴里嘟囔道:
“师兄,快帮我解开。”
江焱伸手替他解开绳子。
王凯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又看了一眼江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还是师兄厉害。不过,现在他们都死了,谁给我们带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