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航更心疼了,转身一个灵活走位,硬是绕过几个拉架的村民,伸手撕上吊梢眼枯草似的头发:“羊蛋媳妇儿,你敢欺负我闺女,我跟你没完!”
旁边的村民一边拉架,一边也忍不住对着羊蛋媳妇埋汰几句:“你说你们找事干啥?人小鸡娃还怀着孩子呢。”
“还有小羊蛋,小小年纪这麽缺德,将来也不怕遭报应……”
眼见衆人七嘴八舌全都在数落自己,羊蛋媳妇脸一臊,心一横,直接坐在地上蹬腿哭丧:“明明是小鸡娃自己站不稳摔的,关我什麽事?你们这是合起夥来欺负我们老实人啊!”
“你们非说我儿子动的手,有证据吗?有监控吗?什麽都没有,你们想怎麽着啊?”
“实在不行报警吧!把我儿子抓进去!一个八岁的孩子,让他去蹲篱笆好了!”
小胖墩这时也挣扎着从魏乘风身边逃离,跑到吊梢眼身边叉腰挺胸,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真是无赖!
南天航紧咬後槽牙,正十分头大,忽然馀光一闪,一股混合着淤泥尘土和清新稻田的芬芳之气迎面扑来,下一秒,只见南宫直冲战局中心,高高抡起胳膊——
“啪!”
原本梗着脖子十分嚣张的小胖墩脑袋歪向一边,亮出来的脸颊上赫然糊了半脸的泥。
火辣辣的疼痛感才袭来,小胖墩小胖嘴一张正要哭,就被一道幽幽的呻吟抢了戏。
“哎~~~~~~~~”
衆目睽睽之下,南宫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长长地伸向苍天,眼中满是不甘,却无可奈何地向後倒去——她人是痛苦虚弱的,倒下的时候却精准地倒在了魏乘风的怀里。
南天航虽然知道南宫怀孕是假的,但这会儿还是被南宫逼真的演技吓得老泪纵横,他正要握住闺女的手,却被另一只大手抢先。
魏乘风一手揽着南宫的肩膀,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南宫的手,像是一个陪産的丈夫。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着中央的南宫和魏乘风,胸口闷闷的——这个家庭刚刚发生巨大的变故,差点被逐出南家村,这对小夫妻刚刚步入婚姻的殿堂,好不容易获得一个宝贵的小生命,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突然天降噩耗,打断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活着,怎麽如此艰难!
这一瞬间,所有人低头默哀,为南宫一家而揪心。
只有吊梢眼一家眉开眼笑以为目的达到,还在探头探脑窥伺南宫的状态。
下一秒,吊梢眼就对上了魏乘风冷酷的视线,不禁後背一凉。
好像有什麽,在暗中发生了。
“轰——”
天空猛地响起一道惊雷,魏乘风右手一擡,隔空一指,整个南家村风雨欲来。
“你们以为,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敢动我的女人,就是和整个北村为敌!”
“我诅咒你们这一脉,无人摔盆!”
吊梢眼冷笑一声,还想嘴硬。
旁边的南四婶先一步惊恐捂嘴尖叫出声:“完了完了!小鸡娃她男人可是北村的神!好灵得咧!这一报,必应!”
南家村AKA小神婆南四婶发言,相当权威。
吊梢眼血液倒冲,腿一软啪一下跪坐在地上,周围人也反应过来,齐齐看向小胖墩。
小胖墩duang地一下跪倒在地,胖脸惨白。
啊?我?
“咳咳!”
熟悉的咳嗽声在人群外围响起,衆人默契噤声让开一条道,南老太爷拄着拐杖缓缓走至人群中心,他的视线扫了一圈,最终落在羊蛋一家身上,目光骤然转冷,狠狠一拄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