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十二点!”慕容抚掌应和完,顺势举手,亮出南宫之前送她的金表,大声播报,“现在是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七秒。”
“铛——”
钟声响起,慕容和魏乘风惊愕看向魏殊昀身後。
“铛——”
又一道钟声,林秀兰丶魏耀宗和南天航三人站了起来,也跟着看过去,满脸惊恐。
“铛——”
最後一道钟声宛如催命符,魏殊昀心中一紧,战战兢兢回头。
只见李妈攥着块洁白抹布,擦拭着不知何时被挪到草坪上的老式钟表,察觉到魏殊昀的目光,李妈擡头露出诡谲的笑容。
魏殊昀只感觉小心脏都吊了起来。
难道,李妈……?
李妈奇怪地看了魏殊昀一眼,擡着老式钟表一扭身走回客厅:“阳光真好,还是得在这亮堂的地方擦灰尘。”
魏殊昀倏地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李妈是杀手,哈哈哈……”
笑声未落,一道青翠竹叶如同飞镖一般倏地从魏殊昀眼前闪过,他大张着嘴巴定睛一看,只见慕容捂住肩膀痛呼一声:
“啊!”
潺潺血液从慕容的指缝中蜿蜒流出,瞬间染红了她半边肩膀。
与此同时一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黑影以掩耳不急迅雷之势从丛林中飞奔袭来。
林秀兰瞳孔猛地一缩,扬声大喊:“快跑!”
林秀兰拽住躺椅上的南宫的胳膊想走,结果她奋力一拽,“南宫”直接轻飘飘地被拽到了半空中,原本挡在“南宫”鼻梁上的太阳镜垂直落地,露出粗糙的黑豆豆眼睛。
林秀兰拽着的竟是个假人!
她满心惊愕,再擡头时,神秘人已经瞬移到眼前。
两人对上眼神,一股熟悉的感觉蓦然袭来,林秀兰指着神秘人,唇瓣微颤:“你……”
神秘人的手刀猛地打在林秀兰肩头,林秀兰两眼一翻,安详晕倒在躺椅上。
魏殊昀被拽着跑了几步,回头看见这一幕,悲愤地大吼一声:“妈!”
下一秒,一道伟岸身影挡在了魏殊昀身前。
魏耀宗轻叹一口气:“我们做了二十多年夫妻,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不过是装聋作哑罢了……”
“爸!”
魏耀宗擡手打断,他回头深深地看了魏殊昀一眼,沉声道:“孩子,你是魏家最後的希望,活下去!”
魏耀宗说完,猛地扑向神秘人:“我跟你拼了!”
神秘人不慌不忙狠戾出掌。
“啪!”
那强劲一掌竟直接将二百来斤的魏耀宗生生打飞!
魏耀宗圆润的身躯旋转3600度,期间甚至不忘留头,最终砰地一声砸在墙边,缓缓滑落坐在地上,他最後朝着魏殊昀露出鼓励而忧伤的微笑,脑袋一垂昏死过去。
“爸爸!”
魏殊昀双眼含泪,扭头就要往回跑,魏乘风和慕容两人合力都险些拦不住他。
关键时刻,南天航推了魏殊昀一把。
“活着才有希望,你们快走,我来殿後!”
魏乘风和慕容相视一眼,齐齐卡着魏殊昀的胳肢窝把他拖走。
魏殊昀看到的最後一幕,是南天航奋不顾身朝神秘人扑去却被一脚踹开的惨烈景象。
现在回去,无疑是送死,他要活着……活着替家人报仇!
魏殊昀抹了一把泪,反拉住魏乘风和慕容的手,三人迅速奔逃而去。
後院重新归于平静,只剩下神秘人和三个昏迷过去的中年人。
半晌,身体扭曲cos了半天马拉之死的林秀兰忽然擡头,她扭了扭脖子,满脸兴奋:“他们走远了吗?咱们可还有下一场戏呢!”
南天航趴在神秘人脚边,闭着眼睛劝:“嫂子,忍住,万一殊昀杀个回马枪,这戏可就断了。”
“没事,我看他们跑得远远的了。”
神秘人说着,一拽面罩,赫然露出南宫的脸。
南宫狠狠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又把面罩戴上,闷声开口:“你们先歇着吧,接下来就是我的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