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自己动的。”伊蕾娜说。
“我什么都没说。”
“你的表情说了。”
“我的表情很正常。”
“不正常。”
黑尾还缠着他的手腕,她越想松开,反而卷得越紧。伊蕾娜干脆伸手把它解下来,再用狐尾把罗安往旁边轻轻拨开。
“剩下的明天弄。”
“旧羽还没取下来。”
“就一根,让它再待一天。”
维护结束以后就是洗澡。
船库后院那一池水,如今都是给她准备的。
她喜欢泡得暖一点,水生尾却受不了太热。
每次放水,她都得先探一下,再把尾鳍浸进去试试,来回调到两边都舒服才行。
罗安偶尔想帮忙调水温。
伊蕾娜给他安排的活,只有往门口送毛巾。
“毛巾放门口。”
“放了。”
“大的那条呢?”
“最大的就是那条。”
“这叫大?”
“普通人可以当床单。”
“我现在不是普通人。”
门外沉默了两秒。
“这回倒是你自己先说了。”
水池里面也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黑尾从门缝里探出来,把毛巾慢慢卷走。
“少废话。”
洗完还得把毛和羽毛弄干,往往比洗澡本身更费时间。
今天伊蕾娜嫌烦,头发擦到半干就出了后院。
白、黑、金三色发束贴着肩背,浴袍在腰间松松系着,兽身上的毛也还带着潮气。
罗安正蹲在地上修一只被她踩坏的金属架。
听见她出来,他抬起头,手里的工具停了停。
伊蕾娜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没擦干的毛。
水正往地上滴,离他的工具盒只差一点。
“看什么,小心你的工具。”
罗安把盒子往旁边挪开,忍着笑问她。
“不是说要擦干再出来?”
“擦累了。”
她从他旁边经过,湿漉漉的狐尾故意在他肩膀上扫了一下。
“这是报复?”
“擦水。”
“我的衣服湿了。”
“那说明擦得很成功。”
晚上反而是一天里最安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