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政宏有些不满于这个回答,在他看来,生日这么大的事,应该有专门的排场,明明山庄就是最合适的场合,怎么能出去过? 但是对上商识序的目光,他沉静下来。 看看他要做什么。 商识序说完,又转向了江怀枝:“还有一份礼物。” 江怀枝一愣:“还有?” 一人送一份不够,怎么还有? 下一刻,小林抱着一份合同走上来,偌大的资产转移撞入眼帘,江怀枝刚想拒绝,就看见了这份资产的名字。 淇江会所。 他的手微微颤抖。 转过头想要确认,于是迎上了肯定的目光。 商识序,要把淇江会所还给他。 如同做梦一般签上名字,抬起头,眼前是亲朋好友,身边是已婚爱人,这画面仿若做梦一般。 直到商识序温声询问,唤醒了他片刻失神。 “现在,带你去看看。” 这好消息出来让江怀枝有些猝不及防,他没想到会在生日当天收到这样的礼物,更没想到现在就能去看看。 打从心底里说,江家给他的那么多东西,资产、股份,他都可以不要,但是淇江会所不一样。 这是唯一一个实打实靠他自己经营起来的产业。 “现在吗?”江怀枝突然生出了点近乡情怯的情绪,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周围的亲朋好友们,“不太合适吧?” 沈屹卿被陆煜推了一把上前,吸引了众人注意,他立刻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去玩玩呗,今天多好的日子啊,正合适。” “而且我还没有去过淇江呢,等你招待了啊。” 江怀枝笑骂一声:“亏待不了你。” 随后,其他人也慢慢围上来,闹哄哄一大群簇拥着江怀枝往外面去。 江政宏和孟凌筝对视一眼,选择把场子交给这群同龄人们,不参与他们的玩闹环节。 几个月没见,淇江会所倒是与印象中无甚差别,商识序接手之后,没怎么变动,只是在规划上做了一些修改。 原先的淇江会所,定位是纯粹供富人嬉笑玩乐的场所,商识序则是推出了一些限时低价活动,扩大了用户层,又没断掉淇江原先的高档水平。 今日清场不对外营业,一行人到场,刚下车,迎面就是浩浩荡荡的迎宾,齐声喊道:“欢迎老板回家!” 江怀枝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探出去的脚犹犹豫豫想要收回。 这是干啥啊。 恍惚转过身想要寻求答案。 商识序抵住他的肩膀,带着人往前走去:“在喊你呢。” 意识到这些都是身旁这人的安排后,江怀枝耳根发红,硬着头皮往会所里面走去。 淇江现在的负责人依旧是当初那一位,他把会所运营得井井有条,人也很懂审时度势,一见江怀枝回来,立刻上前带路。 其实无需他特意服侍,会所里任意一个包间、场地、设施安排,全都是江怀枝一手包办,他再熟悉不过,看着经理在前面打头,就知道要去的是整个会所最大的一间包房。 经理推开门,直冲面门的就是嘈杂的欢呼声,以及一群鲜艳又靓丽的年轻人。 江怀枝瞪直了眼睛,没想到提前有人过来了:“唐垣?你……你们怎么会在这?” “少爷生日快乐!”众人先是欢呼,随后唐垣才放下礼花,笑笑给出解释,“生日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呢,商哥特意叫我在这边布置场地,怎么样,喜欢吗?” 幻视包间一圈,江怀枝发自内心感慨:“我太喜欢了。” 不愧是狐朋狗友中他难能信任的人,唐垣可太懂他之前的审美了,整个包间此刻看起来高调又奢华,能花大价钱精致装扮的,绝不省下一分一毫。 唐垣也不居功,立刻揭露:“都是商哥安排的,我只是负责摆放。” 那也是不小的工作量了。 江怀枝转过头看向商识序,微微挑眉。 “有心了,谢谢你。” 商识序微微点头当做回应。 找唐垣来热场子真是绝妙的主意,他清了下人选,喊来了一些会玩但底细干净的人,单纯陪伴庆生,各个都是玩游戏的好手,正好江怀枝这边人数不多,两边一凑,偌大的包间顿时热闹起来。 游戏区花样齐全,江怀枝却没参与过去,他招呼众人各自去玩,自己则慢慢踱步逛着,走到台球桌边,有些怀念的摸了摸桌槛。 唐垣靠了过来,笑嘻嘻问:“老大,怎么样,来两把?” 好长时间没打,都手生了。 江怀枝正好也来的兴趣,笑笑回道:“好啊。” 两人的球技不相上下,只当娱乐来打,难免生疏好笑,不过在场也没有专业人士,看见进球就欢呼,场面一度十分精彩。 唐垣的手感意外有些在线,他连进三竿才失误,立刻跟江怀枝拉开了距离,白球撞桌,他缓了口气,收杆转向江怀枝:“到你了老大。” 不知不觉间,好多人都围上来看二人打台球,江怀枝擦了擦球杆,架好动作,迟迟没有打出去。 唐垣今天狗运爆棚,打这么一会已经领先了他好几球,自己想追上去,稍稍有些难度。 犹豫间,有谁伸出手压住了他的腰,江怀枝一惊,下意识腰腹绷紧,下一秒看见商识序从旁边出现,俯身握住他持杆的手。 “专心。”发觉怀中人微微躁动,商识序出声安抚,随即带着他出杆,一击命中。 周遭立刻响起捧场的掌声。 非常完美的一杆,等商识序起身离开,江怀枝都还蒙着,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手掌似乎还有一丝麻麻的感觉。 好爽。 这样毫不犹豫的出球,爽得人头皮发麻。 看着两人这样明目张胆“作弊”,唐垣长叹一口气:“哎有对象就是好啊。” 倒也没阻止,毕竟不能扫寿星的兴。 沈屹卿也被这动静吸引,有些跃跃欲试,但下一秒就被陆煜冷嘲热讽泼冷水:“摸过台球吗你就上。” 沈屹卿:“……” 这烦人的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一杆结束,江怀枝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他一脸兴奋望向商识序,没说话,但是对方看懂了他的意思。 于是又覆上来,带着人一杆清台。 爽利的一球还可当做是运气好或者力气大,但后半场的表演,纯属炫技了。 这一场下来,身心都通顺了。 江怀枝满意地看着台球桌,扭头想要寻求技巧:“你什么时候学的,怎么做到的?” 稳准狠,三者缺一不可,商识序的手法非常熟练,不像一般的球手。 只是搜刮遍了记忆,都想不到商识序什么时候接触过这项运动。 被崇拜的目光仰望,商识序轻笑一声:“合作商爱打,练过两局。” 又来了,这种平淡的语气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但是再天才也不能全能到这种程度吧!江怀枝不信邪,勾住他的袖口:“你肯定有技巧。” 指尖在商识序的腕间挠了挠,隔着袖口硬质的衬衫布料,反而弄得人心浮意乱。 他出手抓住作乱的猫爪,摁着重新放到球杆上,顺势俯身开口。 江怀枝忙不迭凑上去听。 两人说着悄悄话,观众们依旧震撼于刚刚发生的场面,“哇”声不断。而作为输家,唐垣啧啧称奇,一边放下球杆说道:“哎,不打了不打了,你们谁来挑战寿星,有这么大个帮手我肯定打不过。” 此话一出,刚才还闹哄哄起哄的围观群众们顿时开始推三阻四。 陆煜一乐,拍了下沈屹卿的肩:“不是想试试,机会这不来了?” 沈屹卿猛回头白他一眼。 他有病吧,上去给商识序送菜? 只是哄闹声居高不下,沈屹卿又确实有点手痒,再三按捺,没忍住站了出来:“我跟你来一把。” “江怀枝你自己来,不准让商识序搭手。” 那边江怀枝接收了技巧教学,得意地不行,正好也打算自己亲上手试试,爽快应下了这个要求。 两位公子哥对峙上,十分有看头,唐垣甚至开始坐庄押赌注,看谁能赢。 大家纷纷加入,不约而同都押江怀枝,首先得给寿星面子,其次,看沈屹卿生疏的模样,似乎赢面不大。 只有一方被押注,赌局有点开不起来,陆煜长叹一口气,押在了沈屹卿身上:“行吧,就当凑个数,花钱买大家开心了。” 他押了一张卡,数额不低,商识序见状,沉默片刻后也掏出了一张黑卡。 陆煜眉毛一挑:“喂,识序,这就不厚道了吧?” 玩这么大,势在必得啊。 商识序颔首:“添头。” 意思是他觉得江怀枝必定会赢。 陆煜轻轻笑一声,没见过数额这么大的添头。 押注完毕,球桌上的两位已经开场了,众人激情围观,期待局势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