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杨洋点头:“好。” 赵北执问:“文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金文没接这话,笑着拍了拍他:“苗苗放假回来了吧?” “嗯。” “那就抽时间多陪陪她,带她去逛街,吃好吃的。” 赵北执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文哥,苗苗不是我女朋友。” “你努努力,不就是了嘛。” 赵北执脑子一动,说:“文哥,有个事想麻烦你。” “你说。” “苗苗在市里找了个心理诊所实习,离我那里近,打算借住在我那儿一段时间,我回去有些不方便,剧组那边有没有多余的房间,我对付几天。” 朱杨洋想都没想,接口道:“有啊,住我那间就行,双人间,我一个人住呢。” “谢谢杨洋哥。” “跟我客气啥。” 金文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多好的机会,你还往外住。” “文哥我跟苗苗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把她当亲妹妹的。” 金文笑道:“你要是这么说,你嫂子可就要给她介绍对象了…” “苗苗还小…” 金文摆手:“都大三了,还小!你呀…” 赵北执微微发愣,是呀,苗苗已经长大了,他自己也长大了… 他们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法自保的孩子了! 正性情绪反应 第二天,赵北执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搬去剧组酒店住。 他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孙雯雯推着两个行李箱进大门,沈南笙没在,应该是去剧组了,便走过去打了招呼,主动帮她拿行李箱。 将人送到了顶层的1029房间,就告辞了。 这期间,他没有去打听任何关于沈南笙的消息。 他现在知道了,对于沈南笙而言,窥探即是一种打扰,收起好奇,保持距离才是应该遵守的礼貌。 就如同那杯咖啡,不在于沈南笙到底喜不喜欢喝那种咖啡,而是他没有资格买那杯咖啡。 他不会去打扰沈南笙,但不代表他能允许别人伤害沈南笙。 沈南笙的安全在他这里,永远是摆在第一要位的! 那天因为他没有足够警觉,差点让沈南笙身陷危险,这让他很自责! 同样的错误,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犯第二次。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酒店的整体结构,这家酒店是落地封闭式窗户,没有对外的露台,不可能有人能翻护栏入室,如果想要进入房间,只能从房门进入。 当天夜里,等到朱杨洋的鼾声响起,赵北执轻轻起身,走出了房间。 这家酒店是金文经常合作的酒店之一,赵北执长期给金文跑腿,从前台到保安,赵北执都很熟悉。 他住在八楼,下楼去买了点饮料和烧烤,熟门熟路去了三楼的监控室。 今晚是保安队的赵云和李强值班,正好都是老熟人。 他招呼他们吃烧烤,拉家常闲聊,眼睛却时不时落在顶楼那层的监控画面上。 后来赵云和李强困了,赵北执主动说代他们值会班,让他们在躺椅上眯一会。 赵北执一个人坐在监控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顶层,生怕错过任何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时钟指到五点,赵北执叫醒了李强,自己回了房间。 一夜未睡,他头有些昏沉。刚躺到床上,还没有睡一个小时,就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是金文,说给沈南笙安排的司机有事来不了,让他临时给沈南笙当几天司机。 他脑子晕乎乎地听着金文叮嘱,每天上车前要检查车辆,防止有窃听和跟踪设备,他一一应下。 电话挂断许久,他才如梦初醒——接下来的日子,竟然能光明正大地见到沈南笙了。 胸腔里突然漫起细密的震颤,像是沉睡的蝴蝶被惊醒,扑棱着翅膀要撞出心口。 他虽然从未抱过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是控制不住想见他的渴望,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辗转在每一个有他的剧组里跑龙套。 能见到沈南笙,这件事本身就能令他身心愉悦,那种从心底漫溢而出的欣喜,是独属于他的秘密欢愉。 这种愉悦,冯苗苗说在心理学上,叫“正性情绪反应”。这种反应通常伴随着一系列生理和心理的变化,如心跳加速、脸红发热、呼吸急促等,这些都是身体对喜欢的人产生的自然反应。 既然是自然反应,欣然接受就好。 从前隔着人潮,一年也未必能远远望上两眼的人,如今却能近在咫尺。 这突如其来的幸运,分明是命运垂落的糖纸,包裹着他不敢奢求的甜。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份馈赠捧在掌心,暗自决定要抓住每一个瞬间,让欢喜肆意生长——当然,前提是不会打扰到沈南笙。 他对沈南笙的情愫,是十年来,一点一点从心底悄然生长的藤蔓,攀援在无人问津的角落。 这场悸动的每一次抽枝展叶,都与沈南笙无关,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春生夏长。 这,便是他恪守的暗恋法则,寂静却炽热,隐秘且绵长。 他赶紧打电话推掉之前接的几个替身的活,毕竟钱可以再赚,见沈南笙的机会却不是随时都会有的。 但是有一场爆破的替身戏没有推掉,那边急着拍,找不到合适演员,场务跟他之前也认识,不好得罪人,只能到时候找时间去一趟。 他放下手机,去洗了个澡,将一夜的疲惫统统冲掉,从带来的行李中将那套黑色衬衣又拿了出来,这一次,扣子已经被他缝好了。 他也顾不上吃早饭,就去检查车子,将车里里外外仔仔细细都检查了一遍,车载空调温度调到了25度,车载熏香依然是上次买的木茼蒿香,他还特意加了一个小型的瓶装喷雾器。 但这一次,他没有再画蛇添足地准备任何入口的东西。 七点钟,他准时将车开到了酒店门口,规规矩矩站在车门边,连视线都是克制的,垂眸弯腰打开车门,将呼吸都放得极轻,用手虚扶着车顶,动作专业又标准。 这一次,他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说。 等人上了车,他小跑着上了驾驶室,挂挡启动。 大约是因为经历了前晚的事,沈南笙整个人显得有些疲倦,上车以后便稍微放低了座椅,戴上了耳机,闭目休息。 孙雯雯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干净的薄毯给他盖上了。 赵北执一路上将车子尽量开得平稳,遇到红灯刹车时都是轻轻点,缓缓停,生怕惊扰到后排休息的沈南笙。 到了剧组,赵北执快步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 沈南笙下车的时候,礼貌性地淡声说了句:“谢谢。” 他的声音有刚睡醒的暗哑,带着点撩人的尾音。 赵北执一瞬间便又产生了“正性情绪反应”,但还好,过关的演技让他看上去还算淡定,没有因为一句简单的“谢谢”而失态。 一连三天,赵北执晚上当保安,白天当司机。 虽然很累,人因为睡眠不足,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显得有些憔悴,但心情是很好的。 第四天的上午,因为之前约好的那场爆破戏,他大清早就检查好车子,然后拜托朱杨洋替他将沈南笙送到片场。 他算好了时间,沈南笙今天有一整天的戏,他拍好那个爆破戏,还来得及去接他回来。 其实,他知道,谁当司机,沈南笙肯定是不在意的,但他还是觉得有点抱歉,特意跟孙雯雯打电话说明了原因,履行了一个他自认为的请假手续。 孙雯雯接电话的时候,沈南笙正好在她旁边,见她挂了电话,靠在沙发里,淡淡看着她。 孙雯雯被他看得有些莫名,问道:“南哥,我脸上有东西?” 沈南笙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她马上明白了,解释道:“是小赵的电话。” 怕沈南笙不知道小赵是谁,特意加了一句:“就是这两天给我们开车的那个司机,他今天有事不能来开车,打电话跟我说一声。” 沈南笙还是没有说话,微微蹙眉。 沈南笙平时并不是一个难伺候的人,他虽然话不太多,但对身边的人算是温和的,虽然总是隔着点距离感,但作为老板,他还算蛮贴心的,有什么需要会直接说,不会让你猜来猜去,更不会让你手足无措。 下的指令直接明确好执行,不会故意刁难人,但也绝不纵容别人糊弄他。 孙雯雯见他不说话,便又多解释了一句:“剧组安排了别人来送我们,就是文导的助理朱杨洋。” 她的言下之意是赵北执虽然请假了,但有人来接送,而且朱杨洋身为金文的助理,也是很可靠的。 沈南笙却问了句:“他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请假?” 孙雯雯:“” 赵北执一直觉得沈南笙对他肯定是毫无印象的,他不仅是沈南笙电影里的龙套,更是他生活里的路人甲乙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