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死”字,他好像都不愿意说了 沈南笙的心像是被他狠狠撞了一下,酸胀又柔软,目光缓慢而仔细地逡巡过他身上的伤口,心里涌上一股连自己都陌生的汹涌情潮:“赵北执” “嗯” “是你救了我。”沈南笙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不惜生命危险,救了我” “”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没有”赵北执有些笨拙地开口,“你也救了我” “那怎么能一样。” 赵北执不懂哪里不一样,只傻傻地看着他,因为沈南笙离得太近了,让他的脑子都没有办法好好思考 “赵北执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沈南笙重复了一遍。 赵北执了张了张口,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沈南笙说是那就是吧。 “所以”沈南笙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循循善诱,“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对我提。所有凡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 沈南笙进一步暗示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凡你所求的,凡我所有的,你都可以要。” “没有。”赵北执摇头,他对沈南笙的好是没有所图谋的。 更何况真要说救命之恩,那也是他欠沈南笙的,十年前,欠了他两条命! “没有吗?”沈南笙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眼光无意识地落在他的嘴唇上,“你再想想,什么都可以的或者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沈老师,” “可以叫我南笙” 赵北执窒了一下,他大概明白了沈南笙的意思,可是用所谓的恩情去挟持一段感情是不道德的,他不愿意勉强沈南笙,如果沈南笙不能如他喜欢他一样的去喜欢自己,这注定就会是一场悲剧 沈南笙不明白,如果惹上自己,会是多大的麻烦! 沈南笙不知道,一旦被他咬住,就永远都逃脱不了了! 哪怕他想逃,他也不会再允许,就像那些反复纠缠的梦里一样,他会将他锁起来! 沈南笙真傻! 竟然要给他这样的机会!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拼命告诫着他自己,不可以!你不可以!! 可是,沈南笙就在他面前,触手可及,亲手把这样的机会递到他面前,他又怎么舍得拒绝! 人本来就是自私的,他拒绝不了! 他被内心的撒旦诱惑着开了口,低哑地轻轻唤了一声:“南笙” 那两个字从赵北执的嘴巴中叫出来的一瞬间,沈南笙的心跟着一颤,他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两个字生生叫出了反应 他俯得更低了些,直到呼吸相闻,才从喉咙里滚出个又轻又黏的“嗯”,尾音拖得绵长,裹着点没藏住的情欲 这么近的距离,沈南笙的呼吸拂在他下颌,赵北执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这一刻,他明显感觉另一面暗黑的自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他抬眸时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欲念,直直射向沈南笙:“那我可以睡你吗?” “嗯?”沈南笙微怔,眉梢挑了挑,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这是两个赵北执博弈的结果,他不敢强求感情,强求别人喜欢自己是很龌龊的,但沈南笙之前就有包养他的想法,那至少说明他是愿意跟自己睡的,那也是够了的! 给他一根杠杆,他就能撬动沈南笙的心房!他会让沈南笙迷恋上自己的身体,睡上瘾! 赵北执本来是想说我可以包养你吗?但他一想,他什么都没有,既没有钱也没有资源,要拿什么来包养沈南笙?那就睡吧,单纯地睡,这样,沈南笙怎么样都是不吃亏的! 沈南笙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想跟我睡?” 赵北执脸烧得通红,但十分诚实,小鸡啄米一样忙不迭地点头,好像生怕迟疑一秒,这机会就稍纵即逝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勾引人的方式吗? 沈南笙承认,他被勾引到了! “你确定?”沈南笙拇指按上他的唇角,指尖很热地抚过他唇上的那颗小痣,声音里有压抑的情潮,“是想睡我,还是想给我睡?” 赵北执的脸烧得快要冒烟了,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想给你睡” 沈南笙的心被撩拨麻了,他深深地看着赵北执:“赵北执,我不是什么人都睡的” “我知道,”赵北执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语气里带着点急切的讨好,又掺着虚假的乖巧,“我很乖,也很识趣!你想睡的时候才睡,你不想睡的时候,我不会去找你如果你想结束,我立刻就走,绝不会纠缠你我一定会保密,绝不会对外泄露我们的关系要不然,可以定个试用期如果你满意的话,就继续” 沈南笙微微蹙眉赵北执这个人,还真是处处都让人出乎意料! 赵北执生怕他要反悔,有些紧张地小声补充道:“你说可以提任何要求的凡我所求,凡你所有” 沈南笙眸色深沉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赵北执紧张到无法呼吸,要是沈南笙拒绝怎么办?那是不是连出现在他面前都不可以了! 他微微侧头,脸颊轻轻蹭了蹭沈南笙放在他脸侧的掌心 沈南笙眸心抖了抖 赵北执似乎得到了某种肯定,胆子骤然大了些。他抬手抓住沈南笙的手腕,将那只手拉近,低头吻了上去。舌尖轻轻舔过掌心的纹路,湿热的呼吸缠在对方指尖,带着点生涩的虔诚。 沈南笙心神一震,像被电流击过 下一秒,赵北执微微张嘴,含住了他的手指。温热的口腔包裹着指节,舌尖卷着指尖轻轻抵弄、舔舐,那触感又湿又烫 他抬着眼看他,睫毛上像沾了水汽,湿漉漉的,眼神直白又热烈,那意思好像在说,我很好睡的 明明动作生涩得像你的嘴更适合用来接吻 沈南笙彻底被他搅乱了节奏,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等到一个告白,他想听赵北执亲口说喜欢他,然后,他就可以告诉他,他也是喜欢他的! 结果,这人却只想跟他保持rou体关系,那就满足他吧! 反正,他不相信,上了他沈南笙的床以后,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他猛地拽过赵北执,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声音低哑:“救命之恩,本就该以身相许。” 赵北执还没反应过来那句“以身相许”是什么意思,唇就被狠狠堵住了。 沈南笙的吻又深又急,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唇舌抵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地舔舐、纠缠,将所有未尽的情绪都揉进了这个吻里,缠绵得几乎要将人吞下去 赵北执的后背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方才被沈南笙拽着凑近时,牵扯到伤口,此刻正隐隐作痛。 可唇上的触感太烫了,沈南笙的气息将他包围住,盖过了刺鼻的消毒水,让他连痛都忘了大半,只知道攥紧对方的衣襟,连手上打着点滴都忘记了 沈南笙却察觉到了,吻到中途忽然收了力 “弄疼你了?”他立刻退开半寸,呼吸还乱着,手却已经轻柔地抚上赵北执的后背,“伤口牵扯到了?” 赵北执摇摇头,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不像话:“没有” 但额角沁出的冷汗骗不了人! 沈南笙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这人嘴里怕是听不到什么真话的! 他抬手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拿过他的手查看吊针,确定没有鼓包,才说道:“我扶你躺下吧,你失血太多了,要多休息。” 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赵北执很听话地乖乖照做了。 沈南笙在他胸口前垫了个枕头,这样他趴着的时候能舒服一点 赵北执侧头望着沈南笙俯身替他掖被角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那样柔和 “不是说以身相许?”他忽然小声开口了,“就这么算了?” 沈南笙直起身时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带着点戏谑:“急什么?你现在这副样子,我总不能在病床上欺负你。” 赵北执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他确实急,他怕这只是沈南笙的一时兴起,怕等他伤好了,方才的亲昵就成了泡影。可后背的疼提醒着他现状,他确实动弹不得,连抬手搂人都得顾忌着输液管,更别说别的。 “我很快就好,”他急忙辩解,声音里带了点孩子气的急切,“医生说两周后就能拆纱布了,到时候” “到时候再说。”沈南笙打断他,指尖滑到他手背上,避开了针头,将他吊着点滴的手拢进了手心里暖着,“先把伤养好。” 他的指尖很暖,和药液的冰凉形成了鲜明对比。 赵北执盯着那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真的很性感 他忽然想起方才它们被含在自己唇舌间的触感,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头昏脑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