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对他的影响力已经到了可怖的地步,什么理智啊智商啊,全都变成了负数。 沈南笙对这种失控的感觉很陌生,却又忍不住沉溺其间。 他俯身扣紧赵北执的腰,像拔萝卜一样将人稳稳抱起,哑声道:“一起洗。” 赵北执的腰敏感,骤然腾空,被温热的臂膀箍得紧实,他腰肢轻颤,笑着蜷起双腿蹬了蹬:“不要你你放我下来。” “不放。”沈南笙笑着抬头,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 赵北执连忙抬手抵住他肩头,语气带着慌张:“你的胳膊还有伤!” “小伤,”沈南笙含住他上下滚动的小巧喉结,齿尖轻轻摩挲,压低的声线染上蚀骨的暧昧,“不影响我艹你” “南哥”赵北执求饶,“痒痒,你先放我下来。” 沈南笙不理他的求饶,就这样将人提溜进了浴室。 赵北执担心沈南笙的胳膊沾水,但沈南笙此时哪还能顾得上自己的胳膊,他此刻只想鸳鸯戏水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赵北执的嗓子已经哑了,被沈南笙抱出来的时候还惦记着要给他涂药。 沈南笙完全不理会他的絮絮叨叨,这点伤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他捏住了赵北执的脸颊,微微用力,迫得他唇瓣微嘟。 赵北执睫毛轻颤,缓缓阖上眼眸,唇齿微张,含混软糯地唤:“南” “哥”字尚未出口,一抹湿热柔软便覆了上来。 沈南笙温润的舌尖长驱直入,缱绻缠绵,慢条斯理地缠住他的舌根,温柔却强势地辗转纠缠。 赵北执敏感地战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了,呼吸紊乱,在这个近乎缠绵的吻里,感受着沈南笙粗粝的指节一遍一遍抚过他发烫的脸颊。 赵北执顺着本能,将自己的舌尖主动探入了沈南笙唇间,沈南笙浑身一震,缓慢且有力地吮吸着赵北执越界的小舌,与他纠缠嬉戏,几乎将赵北执吻得断了气 陡然响起的门铃声让赵北执吓了一跳,他推沈南笙:“有人敲门” 沈南笙全然不理,压着赵北执还要再吻。 敲门的人却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像是笃定人就在屋里,持续地按着门铃。 沈南笙拉过被子将赵北执盖好,起身套了浴袍,有些不爽地去开了门。 这个点了,用这种没有礼貌的方法敲门,沈南笙还真是好奇是谁? 房门拉开一条缝隙,门外女子怀抱一大束盛放的红玫瑰,眉眼娇俏明艳。 看清来人,沈南笙眉头瞬间死死拧起,周身气压骤降。 “干嘛?见到我不高兴吗?”那女子浑然不在意他冷若冰霜的神色,侧身就要往房间里闯。 沈南笙脚步微移,侧身稳稳挡住门口,语气不耐:“顾云汐,你这是又发的什么神经?” 顾云汐的笑容淡去,眸光落在沈南笙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口处的吻痕,她瞳孔微缩,下意识抬眼望向屋内,语气惊疑:“你屋里有人?” 沈南笙神色未变,坦然颔首,语气疏离又冷淡:“是的,有人,我们要睡觉了,麻烦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顾云汐倒没见伤心,只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还垫着脚想往里面看,有些激动地说:“我去,沈南笙,你可以啊!你竟然会在屋里藏人了?!” “闭嘴!”沈南笙压低声音,“你是想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参观吗?” “那你让我进去瞧瞧呗,”顾云汐跃跃欲试,想往里挤,“我就看一眼,看看是哪位天仙,绝对不打扰你们。” 沈南笙耐性耗尽,手握门板,反手就要关门送客。 顾云汐连忙伸半边身子抵住门缝,顺势将怀里的玫瑰花硬塞进他怀中:“不看就不看呗,花给你,我可是挑了好久。” 沈南笙被迫接了花,懒得再多费口舌,反手干脆利落地关上房门。 门外,顾云汐甩了甩蓬松的长发,小声嘟囔:“小气鬼。” 沈南笙进了屋,把那花往桌子上一丢,转头瞧赵北执怔怔地盯着那束花。 沈南笙坐到床边,看着赵北执,赵北执也没看他,只是盯着那花。 沈南笙问:“不问我花是谁送的吗?” 赵北执缓缓抬眸,淡褐色的瞳仁安静澄澈,慢慢将视线从玫瑰上移至沈南笙脸上,唇瓣轻抿,一言不发。 那眼神,看得沈南笙心头像是被人锤了一拳,他伸手狠狠揉了揉赵北执的发顶:“傻瓜,这就难受了,难受就问我啊!” 赵北执摇头:“不需要问,你不喜欢她。” “这倒不傻了啊,”沈南笙凑近他,去看他的表情,“那我怎么感觉你不高兴呢?” “没有不高兴,”赵北执的表情没有变,只轻轻说道,“我也送过你花。” 沈南笙指尖一顿,捧起他微凉的脸颊,眼底带着试探:“是那束木茼蒿?” “嗯,”赵北执偏淡褐色的眸子静静与他对视,说,“你扔了,扔进了机场的垃圾桶。” 沈南笙蓦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赵北执微微垂下眼眸,不想让沈南笙察觉他的那点委屈:“我我去给你送机了。” 他突然又抬眸看向沈南笙,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猜到是我送的了?所以才扔了吗?” “对不起!”沈南笙低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温柔蹭过他的鼻梁、眼睑,低声道歉,“我那个时候误会你傍上了谢天乐,心里憋着气,才会做出那种幼稚的事。” “没关系。”赵北执轻声叹气,语气释然,“那个时候,我本来就没有资格给你送花。” “送花还要讲资格?”沈南笙捏了捏他的脸颊,又心疼又无奈,“那现在有了,从今往后,全世界只有你有资格送我花,我也只会收你一个人的花。” 赵北执微微一怔,余光下意识扫过桌上那束张扬刺眼的红玫瑰。 沈南笙勾唇轻笑:“想问什么就问。” “嗯?”赵北执茫然眨眼。 “我是你男朋友,别人送我花,你可以问我是谁送的,为什么会收。”沈南笙握着他的手腕,眼神认真恳切,字字赤诚,“赵北执,在我这里,不需要隐忍,想问什么就问,不要放心里瞎想,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我们之间不需要秘密。” 赵北执心里似有暖流蔓延开,熨帖了积压许久的酸涩。他抬手环住沈南笙脖颈,贴着他耳侧,轻声发问:“花是谁送的?” “顾云汐,顾丰华的女儿。” 赵北执这些年对沈南笙所有的事都极度关注,当然知道,顾丰华是寰宇实业的掌舵人,也是沈梦秋的现任丈夫,也就是沈南笙的继父。 “我父母在我三岁的时候离婚了,我妈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再嫁给了顾丰华,”沈南笙将赵北执抱进了怀里,过了半晌才继续说道,“但那之前,她已经给顾丰华做了五年的情妇了。” 赵北执浑身一僵,想抬头去看沈南笙,却被沈南笙抬手按回了他的怀里,他继续说道:“顾云汐是顾丰华跟他前妻的女儿,离婚以后,一直跟着她妈妈生活,后来,她妈出国了,她不想出国,就搬回了顾家,我们一直都挺不对付的,但我成年后就搬出来自己住了,跟她接触并不多。她这个人做事一直都很随心所欲,也常常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大概是三年前,她突然从商学院退学,报了北影,说是要学表演。” 沈南笙喉间溢出一声极浅的嗤笑:“她想学什么、做什么,本来跟我无关。可她转头就跟顾丰华、跟我妈说,她是因为喜欢我,才想转行做演员。” “我和她彼此心知肚明,她从来没喜欢过我。不过是借着我膈应我妈,发泄心中不满,就是小孩子幼稚又无聊的报复把戏。” 赵北执从沈南笙的叙述中明白了,沈南笙对此是很反感的,但顾云汐之所以能这样对沈南笙,也是有沈南笙纵容的成分在里面的,沈南笙之所以会纵容她,大约是因为自己母亲插足了别人婚姻的亏欠感。 他伸手环住了沈南笙的腰,紧紧抱住了他。 沈南笙闭上双眼,将脸埋进了赵北执的颈窝,没有再说话。 ---------------------- 接下来三天的戏份,基本都集中在横店的上海外滩外景地和剧组临时租借的一栋小别墅里。 上海停战后,沈衍安没有急着带陆峥年回军校,因为刚过完年,他想带陆峥年好好放个假,玩一玩。所以,就带着陆峥年住到了他位于上海租界的一栋小别墅。 这栋小别墅是他留学归国后,舅舅给他置办的,他这两年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军校,家里只留了两名日常打扫的佣人。 沈衍安怕陆峥年不自在,一回家就给两名佣人放了假,陆峥年是在苏州长大的,家里是做刺绣生意的,并非大富之家,只是较一般家庭要富足些,再加上他是家中老幺又是唯一的男丁,没吃过什么苦,但也没有见识过大上海的奢靡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