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笙伸手抽走了他还没有点燃的烟,对齐耳说:“老齐,赵北执不是安骁,我也不是李亚辉,我不会伤害他,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你就放心吧。” 齐耳怔怔地盯着手里的打火机,有些恍惚地说:“我知道你不是李亚辉那个混蛋,可小北太像安骁了,我怕有一天,你们真要面临舆论风波的时候,你护不住他。” 沈南笙摇头,很不认同地说:“小北一点也不像安骁,他们除了长得都有些过分好看以外,压根没有其他相似之处,你对小北的了解太过于表面肤浅了,他看着脆弱易折,其实比任何人都坚韧,遇到事情也不会坐以待毙,我是多么希望,他真的可以让我护着,但他根本不会乖乖躲在我身后让我保护,他只会想挡在我身前,哪怕头破血流,也要自己去对抗。” 沈南笙讲到这里就头疼,他是多么希望,赵北执遇到事情学会依靠他,学会与他一起面对。 可这人有时候比粪坑里的石头还倔,遇到事情,沈南笙太好哄了! 昨天的戏拍到一半就停工了,今天必须把进度赶上。 赵北执要化昨天的伤妆,所以很早就去了片场。 化妆师正在给他上妆,孟飞手里拎着个点心盒进来了,放到他前面的化妆桌上,说:“北哥,这是傅老师的助理送过来的,说是福礼记新出品的点心,让你尝尝。” 孟飞并不知道那一日饭局发生的事,对傅天恒还挺尊敬的,毕竟傅天恒在片场没有架子,待人很热情,还经常喜欢请大家吃东西。 “他来了?” 孟飞点头:“嗯,听他助理说,他昨晚没睡好,在保姆车上补觉呢。” 赵北执打开那包装精致的点心盒,盯着里面造型漂亮的点心看了一会,对孟飞说:“去买点水果切盒。” 难得赵北执愿意在人情世故上花心思,孟飞高兴地应道:“好勒,我去多买一点,给剧组其他人也分一分。” “嗯,你看着弄吧,给傅天恒的那份给我就行了,我给他送过去。” 孟飞应了声“好”,就准备出去,却被赵北执叫住了。 “怎么了,北哥?” “记得买点柚子,”赵北执扫了一眼正在给他专心上妆的化妆师,挺平淡地说道,“要红宝石柚给南哥送去。” 孟飞了然地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就麻溜跑出去买了。 傅天恒昨天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暗自猜测昨天出现在赵北执房间的女孩是谁?为什么看到自己反应那么大? 按道理,赵北执既然勾搭上了沈南笙,断不敢把相好的女生带到剧组里来,还是说,他就是喜欢玩这么刺激的?! 毕竟,在这之前还有个谢天乐,谢天乐就差给赵北执贴上自己的标签了,也没见沈南笙生气呢? 这个赵北执还真有两把刷子,是怎么把这些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他躺在保姆车里的时候,还在琢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听到有人敲保姆车玻璃窗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助理喊他去开工了,拉开车门,看到手里提着水果盒的赵北执,他吓了一大跳,因为赵北执画了伤妆的脸着实有点可怕。 赵北执朝他笑着举了举手里的水果盒:“想请傅少吃点水果,不知道方不方便?” 傅天恒微微眯了眯眼,明白赵北执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说呀。 “方便啊,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傅天恒热情地招呼他上车,“外面热死了,快进来坐。” 赵北执弯腰上了车,顺手拉上了车门。 将水果放在车上支起的小桌子上,坐到了傅天恒的对面,打开了果盒盖,主动拿了叉子递给了傅天恒:“傅少尝尝我买的水果。” 傅天恒接过了叉子,叉了颗葡萄吃了,笑着调侃道:“真甜啊,这长得好看的人买的水果都比一般人买的好吃。” 赵北执不太适应这种无聊的奉承,颇有些煞风景地说:“是我助理去买的。” “哈哈”傅天恒笑着摇头指了指他,“幽默!” 赵北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毛病,幽默个屁! 但他压着内心的不耐,陪着笑了两声。 傅天恒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打量着赵北执:“你来找我,不只是给我送水果吧,是有什么事吗?” 赵北执微微前倾了身体,直直看着傅天恒,说:“这话应该我问傅少啊,昨天来我房间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啊?”傅天恒故作惊讶,“我昨天去找过你吗?” “我妹妹说,敲门的是一个穿着很时尚,长得很靓很有范的年轻高个帅哥,”赵北执挑眉看他,“不是傅少吗?那我还真不知道剧组还有什么其他人符合这个描述了。” “哦”傅天恒拍了一下自己脑袋,“你瞧我这记性,我瞧开门的是位小美女,还以为自己敲错门了呢,原来是你妹妹啊你爸妈基因真好,哥哥这么帅就算了,妹妹也这么好看。” 赵北执抬眼看他,很平静地说:“她不是我亲妹妹,我是孤儿,她也是孤儿,我们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 “啊”傅天恒脑子里直转,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赵北执来这一趟的意图,只能尴尬地接话,“没想到你成长经历这么坎坷,真不容易啊。” 赵北执随意地说道:“还行吧,社会上有很多好心人的,经常会来孤儿院捐款捐物,给过我们很多帮助,我们都很感恩的。” 傅天恒眼睛一亮:“对对对,这世界上还是有很多有爱心的人的,我爸就很热衷于做这一类的公益,我小时候还经常跟他一起去孤儿院呢。他到现在还坚持资助了好几家孤儿院。” 赵北执脸色一僵,眼底神色骤冷。 “就在前段时间,我爸还组织了一场圈内的慈善晚宴,”傅天恒越讲越得意,“晚宴邀请了圈内很多有名的前辈,连华哥都来了,所有善款都捐给了孤儿院,有好些受捐助的孩子都来了” 一阵嗡鸣骤然钻进赵北执的耳中,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掩饰心绪,搁在桌边的手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难道事隔这么多年,这个恶魔竟然还在残害孤儿幼童!!! 他当初为什么要手抖,为什么没有扎中那个恶魔的心脏! 所有被强压在血液深处癫狂的灼热的暴戾的因子都在疯狂地叫嚣着,要冲破牢笼,要刺破这些伪善的面具,要刺穿这些人肮脏的皮囊! 他下意识伸手,握住了桌边的水果叉。就在这时,手机轻轻突然响了一声,赵北执猛地回过神,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指,拿起了手机。 “过来!” “我在化妆间等你。” 所有疯狂的念头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他自己暗暗松了口气,回道:“我马上过来。” 沈南笙发了个冷笑的表情,紧接着又发了句:“‘马上’跟‘回头’是一个意思吗?” “回头”?赵北执有点没看明白,甚至回头朝后看了看 突然,他灵光一闪,昨天他好像跟沈南笙说回头去找他,结果没找成,他有些好笑沈南笙难得的幼稚,赶紧回到:“五分钟”。 他赶紧收了手机,对傅天恒说:“南哥找我,我先过去了。” “哦,那你快过去吧。” 赵北执冲他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拉开车门的时候,又突然回头对傅天恒说:“你爸爸真是个好人,有机会的话,还想请傅少代为引见一下。” “好说好说,”傅天恒已经站起身,很客气地说,“他早就想结识南哥了,有机会的话,大家一起坐坐。” “嗯,”赵北执点头,状似有些为难踟蹰地说道,“那个南哥不知道我在孤儿院还有个妹妹,还请傅少回头不要跟他提起昨天在我那里看到过她。” 傅天恒微愣之间,总算是自以为地搞明白了赵北执此趟的目的,对于自己竟然这样偶然地就抓住了赵北执的把柄,颇有些意外之喜,赶紧点头:“这个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喜欢嚼舌根的人,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在圈子里还要互相照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