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耳点头,让大家都休息一会。 赵北执静静望着陆宇昊挺直却僵硬的背影,看着他独自快步走向卫生间,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沉吟片刻,终究起身,默默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为了不影响大家看文,我很少在作话留言,但今天看到入v键亮了,还是有点子激动,这篇文是我的签约文,前期因为没有经验不会走榜,数据惨淡,被搁置了很久没有更新,后来写完了《入戏后每天都想要亲亲》后,还是舍不得这篇文,沈南笙和赵北执对于我有非常特殊的意义,后来还是决定要好好写完,说实话,这本我连完结v都没有指望,竟然还可以倒v,真的是非常非常感谢大家!谢谢每一个喜欢这篇文的读者,谢谢你们的收藏你们的营养液你们的评论,这是我写文路上最大的收获与感动。 在这里,郑重地跟大家说声谢谢!! 这篇文将于明天正式入v,我将一如既往,尽我所能地认真地好好地写到完结,争取不让大家失望。 谢谢大家,爱你们哦!! 沈南笙回来了? 赵北执走进卫生间的时候,下意识反手关上了门,放轻脚步跟了进去。 片场简陋的卫生间里只亮着一盏冷白色的顶灯,陆宇昊靠在洗漱台前,胸口起伏不稳,指尖颤抖着往口袋摸索药瓶。 他试了两次都没能顺利掏出来,猛地用力,小小的药瓶直接脱手,“啪嗒”一声摔在了地砖上,药片滚出来两三粒。 陆宇昊弯腰想去捡,手臂发软,动作迟了一拍。 赵北执先一步上前,俯身拾起药瓶,一眼便认出了瓶内的药片是劳拉西泮,圈内人习惯叫罗拉。 他倒出两片药片,递到陆宇昊面前,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我去给你拿水?” 陆宇昊微微摇头,哑着嗓子道了谢,直接伸手接过了药片,仰头干咽下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 药效不会立刻起效,但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总算是稍稍松缓。 他转身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拍在脸上,冰凉的水汽压下翻涌的眩晕。 半晌,陆宇昊抬眼看向镜面里站在身后的赵北执,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药一次要吃两粒?” “我不光清楚剂量,我还认得开药的这位医生。”赵北执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别的大夫一般习惯把药分装进普通维生素瓶子掩人耳目,只有她的助理,喜欢用各式各样造型古怪的卡通分装瓶,靠这个区分不同药剂,很好辨认。” 陆宇昊转过身,眼底满是错愕:“你” “放心,我不会对外乱说的,”赵北执淡淡打断,勾唇笑了笑,“毕竟我们也算是病友。” 陆宇昊完全没料到素来疏离冷淡的赵北执,会这样坦然地说出他也有病?一时怔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赵北执望着他发白的面色,主动开口询问:“罗拉一般用来抑制急性的应激反应,是刚刚那场戏刺激到你了?” 陆宇昊深吸一口气,斜靠到旁边的墙壁上,疲惫地闭了闭眼,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是一场简单的拥抱戏,既没有激烈的冲突,也没有虐心的台词,赵北执一时无从揣测其中的原因,却深谙每个人心底都有不可触碰的伤疤,也不多言窥探,只轻声问道:“还能继续拍吗?” “恐怕还需要再缓一会,”陆宇昊依旧闭着眼,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坦诚开口,“我的应激反应是因为没办法和同性靠得太近。” 赵北执眉峰微蹙:“你恐同?” 陆宇昊缓缓摇头,坦诚得毫无保留:“我是同性恋。”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赵北执微微一怔:“同性恋?却没有办法和同性近距离接触?” “以前接受过一些治疗,”陆宇昊睁开眼看向赵北执,冲他笑了笑,那笑意里都是苦涩,“厌恶疗法,听说过吗?就是通过各种厌恶法让你恐同的治疗,所以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赵北执心口骤然一窒,不自觉挺直脊背,斟酌了片刻,提议道:“要不然我去找耳导沟通一下,看看这场戏能不能用替身。” 陆宇昊闻言勉强扯出笑容,摆了摆手:“别开玩笑了。仅仅一场拥抱戏就要动用替身,我不如直接退圈回家卖红薯得了,没事,我可以调整好状态。” 说完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静静翻看了片刻。 屏幕微光映在他脸上,等他再次抬起头时,慌乱紧绷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大半。 “开拍之后,我可能需要把你代入一下别的人,希望你不要介意。” 赵北执无所谓地抬了抬眼:“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你爱代入谁就代入谁,反正我想的也不是你。” 陆宇昊低低笑出声,眼底多了几分松弛:“我知道,你想的是沈老师。” 这下赵北执彻底愣住,猛地睁大双眼看向对方,周身瞬间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 “别紧张,”陆宇昊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是沈老师告诉我的。” “他跟你说的??” “嗯。上次我和他拍那场他牺牲的戏份的时候,他跟我说的。”陆宇昊解释道,“这次来横店之前,还特意打电话叮嘱我,让我在片场要好好照顾你。” 赵北执张着嘴,一时语塞。 原来这段日子陆宇昊源源不断的关照,竟然是因为沈南笙的托付。 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混杂着诧异,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甜蜜。 不过,既然沈南笙愿意把他们的关系告诉陆宇昊,就说明对陆宇昊是绝对信任的,他为自己之前的过分冷淡有些不好意思。 陆宇昊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脸颊,长长吐尽胸腔间的郁气,神色恢复清朗:“走吧,耳导和工作人员还在等着呢,我们尽量争取一条过吧。” “好。” 两人回到拍摄场地,场务已经重新布置好了机位,齐耳拿着剧本靠在监视器旁等候,见到他们回来,用眼神示意:“调整好了?” 陆宇昊微微颔首:“耳导,可以开始了。” 各部门迅速就位,场记“啪”地打板。 镜头里,昏暗简陋的临时据点,烛火摇曳。任务凶险,前路生死未卜,吴培积压许久的情愫再也克制不住。 陆宇昊缓步走向赵北执饰演的陆峥年,脚步不再像前两次那样僵硬。他视线落在赵北执肩头,目光落点刻意错开对方的眼睛,像是透过这张脸,望向另一个藏在心底的人。 手臂缓缓抬起,轻轻环住陆峥年的后背。 触碰的刹那,陆宇昊的肩头几不可查地一颤,指尖本能地收紧,心底骤然涌上熟悉的恐慌与窒息。他死死拉住残存的理智,稳住紊乱的呼吸,一遍遍在心底描摹着记忆里那张日思夜念反复出现在梦里的脸,强行压下生理性的排斥与惊惧。 怀里的人脊背绷得笔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僵硬,是陆峥年此刻该有的错愕。 赵北执精准演绎着角色的反应,感官却格外清晰敏锐,能清晰感知到抱着他的陆宇昊细微的颤抖,那细碎的战栗藏在表演之下,是真切的、无法自控的慌乱。 陆宇昊微微垂首,缓缓俯身,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就在唇齿即将相触的瞬间,赵北执精准卡着剧情的节奏,眼底瞬间漾开惊愕与不解,猛地抬手发力,狠狠将身前之人推开。 陆宇昊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两步,身形狼狈。 他眼底瞬间翻涌着层层叠叠的失落、痛楚,还有那份深藏心底、多年来不敢宣之于口的隐秘暗恋,情绪饱满又极具张力。 那一刻,赵北执十分确定,陆宇昊看着的根本不是他!也不是陆峥年! 陆宇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嗓音低沉沙哑,仓促致歉:“对不起!” 随即转身仓促逃离。 “卡!” 齐耳的声音响起,“ok,这条过了。” 陆宇昊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他侧过身避开众人的视线,悄悄深呼吸平复着心悸带来的不适。 赵北执不动声色往他身边靠了半步,但刻意保持了距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问:“还好吗?” “嗯,没事,”陆宇昊扯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抬手揉了揉眉心,说,“谢谢你,刚刚跟你说过后,我心里踏实了很多,也敢放开演了。” “不用客气。” 自从这次片场交心之后,赵北执便对陆宇昊放下了戒心,两个人相处起来以后,发现意外地合拍,慢慢倒真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这段时间,戏拍得都很压抑,陆宇昊发现赵北执这个人特别容易入戏,为了让他收工以后不要一个人沉溺在戏里,经常约着他一起出去吃饭。 这两天,赵北执明显心情很好,眉眼间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陆宇昊一问,才知道是沈南笙要回国了,忍不住打趣调侃,还热心翻遍了横店一些私密性好的去处,给赵北执推荐可以约会的地方,毕竟横店这地方,到处都是狗仔,他们总不能整天窝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