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为了怕媒体拍到赵北执醉酒的样子,沈南笙便从酒店的私人通道,直接把人抱上了车。 这一路上,赵北执已经醉得有些不省人事了,只知道跟个树袋熊一样抱着沈南笙的脖子,嘴里翻来覆去喊着沈南笙的名字。 沈南笙微微含着笑,他喊一次,他就应一次,不厌其烦。 所以,孙雯雯和孟飞就这样听了一路毫无营养的对话。 “沈南笙…” “嗯,我在。” “老公…” “嗯,在呢。” “南哥…南哥…” “嗯,是哪里难受吗?” “不难受,开心!”他捧着沈南笙的脸,开心地咯咯笑,“我的骑士…不对,你不仅仅是我的骑士,也是我的玫瑰。我愿意为我的玫瑰,付出一切。” “玫瑰?” “嗯…玫瑰,我的玫瑰。”赵北执在他腿上左右晃动起来,还拍了一下沈南笙的腿,“驾,南瓜马车带我去摘玫瑰吧,我要把玫瑰献给我的骑士。” 孟飞和孙雯雯对视一眼,被这无法形容的姿势和奇特的话,弄得又替他尴尬又想笑,这他妈都是什么脑回路,但愿他酒醒以后,不要想着撞墙才好。 沈南笙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赵北执的屁股:“坐好,再乱动,就要摔下马车了,摔下去就摘不到玫瑰了。” 赵北执立刻收紧了抱着沈南笙脖子的手臂,老老实实坐好,还特傻地问:“不驾驾,马车不跑了怎么办?” “没事,有人在驾车呢。” “那我怎么没听到‘驾’的声音呢?” 沈南笙抬眸,淡淡瞧了一眼正悄悄回头来看热闹的孟飞,艹,孟飞心里一咯噔,马上特聪明地接了句:“驾,驾。” 听见了驾车的声音,赵北执安心下来,抱着沈南笙,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终于消停了。 回到别墅,沈南笙直接把人打横抱上了楼。 正要给他脱去礼服洗澡,赵北执却仿佛骤然清醒了几分,伸手一把抓住了沈南笙的手腕,说:“南哥,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嗯,”沈南笙笑着看他的眼睛,“你在我这还有秘密呢?” 赵北执脚步虚浮,醉意沉沉:“嗯,有的,是人就有秘密的。” 沈南笙温柔地说:“那你说说,想要告诉我,什么秘密?” 赵北执神色里带着一点后怕,含糊开口:“我在河北拍戏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沈南笙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问他:“什么梦?” “不能说,他们说把不好的梦说出来,就有可能会变成真的,我不说!” “好,那就不说,”沈南笙顺着他,“那你是要跟我说什么秘密?” 酒精扰乱思绪,赵北执站得有些摇晃,身子靠在沈南笙的肩膀上,歪着头看着他,皱着眉费力地梳理着纷乱的记忆。 沈南笙瞧他皱着眉好像想得很辛苦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脸说:“想不起来就不说了,我带你去洗澡睡觉,好不好?” 赵北执固执地摇头,他记得自己要说什么,只是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酒精让他口舌有点笨拙。 他努力组织着语言,就是想在今夜,在此刻,告诉沈南笙: “我做了那个梦,当时就被吓醒了,怎么着心里都不踏实,就打车去了机场,想坐飞机去找你。” 沈南笙心口猛地一紧:“你来内蒙找我了?” 赵北执点点头,又缓缓摇了摇头:“我买了飞机票,但是那天的飞机因为天气原因晚点了,剧组又打电话说加了早戏。我在机场坐到了天亮,我我当时感觉自己快难受死了,我好想给你打电话,想跟你说,我不想当演员了,我想去给你做助理,或者,干脆让你来养我好不好,我什么也不想做了,不想演戏,也不想当演员了,我只想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待在你身边,一秒钟都不要分开了。” 沈南笙心里酸软成一片,将人紧紧抱进了怀里,低沉的嗓音温柔得能揉化人心:“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我养你啊。” “我…我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可我记得那首诗。”醉意朦胧,赵北执的眼神却格外虔诚,“世人称颂木棉与橡树的相守,赞叹两棵树根系纠缠、枝叶相望,不必仰仗谁的荫蔽,也不必借谁的高枝炫耀自己。我知道,只有势均力敌,灵魂站在同一高度的爱意才能抵得过岁月的磨损。我要的不是一时,我想要一世,我想要变得更强,我想要配得上你,我想要与你并肩而立,我想要成为你的骄傲。″ “所以,”赵北执微微踮脚,凑到沈南笙耳边,温热的气息含着醇香的酒气,他轻声说,“比起你拿这个奖,我更希望自己拿这个奖的,这样,我就能离你更近一点了,再近一点了。从前我总感觉我离你太远了,你就像天上的月亮,而我就是地上的水洼,你只是偶尔投映在我的水波里,可现在,我觉得我终于可以做一颗星星了,做一颗永远陪在你身边的星星。” “傻瓜,”沈南笙低头,与他额头相抵,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你什么也不用是,不是水洼,也不用做星星,你就是你,你在我心里,不被任何东西定义,世间万物,功名利禄,所有的一切,都不如一个你。所以,不要害怕,不要有压力,我就在这里,永远属于你,我的一切都属于你。我的小王子殿下,我愿意做你手中唯一的那朵玫瑰,来驯养我吧,一旦我们彼此驯养,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好,我要驯养你!”赵北执站直了身子,酒气弥漫,一副牛气哄哄的模样,抬手指向沈南笙,“你说,要怎么样做,我才能驯养你?” 沈南笙挑眉:“首先,要坦诚相见。” 坦诚相见? 赵北执被酒精浸透的脑子反应很慢,胆子却大得很,他点了点头,眼神纯粹又认真:“好,那就坦诚相见!” 说完,便开始抬手脱衣服。 沈南笙静静立在原地,眸光沉沉落在赵北执身上,眼底的温柔早已被浓墨般的占有欲慢慢浸透。 直到最后一件衣服落在地上… 赵北执红着脸站在沈南笙面前,肌肤白如莹玉,肩线利落舒展,腰肢收得极细,一双腿笔直修长。他垂着一点眼尾,眉眼间带着几分懵懂,像一只全然卸下防备、毫无保留信赖主人的小狗。 沈南笙眸色微动,喉结滚动,上前一步,指腹轻轻扣住了他的下颌,低哑着嗓音说:“驯养就是要建立彼此的羁绊,建立独一无二的连接。” 赵北执天真地问:“怎么建立连接?” 沈南笙温热的拇指缓缓摩挲过他柔软的唇瓣,一遍又一遍,细致缱绻,带着独属于他的、缓慢又深沉的爱意。 屋内灯光偏暖,晕开一层朦胧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地毯上,密不透风。 沈南笙微微俯身,呼吸浅浅地覆上赵北执的唇角,在下一秒,轻轻吻过他唇珠上那颗小小的痣,说:“我来教你。” 说完,弯腰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走进了浴室… …… 夜色渐深,灯火温存。 赵北执直到站都站不起来,连手都抬不起来的时候,才明白,他们建立的是怎样的连接。 彻底陷入昏睡之前,他听到沈南笙咬着他的后颈说:“我的小王子,我已经被你驯养了,我哪也不去,我们就这样一直连接在一起吧。” 天长地久 贝儿今年十岁了,就读于上海一所私立国际学校。 两个哥哥不在家的时候,贝儿大多住校,偶尔也会去冯苗苗那里小住。苗苗在上海一家知名心理诊所工作,一有空就会接她出去,带她去吃好吃的,买漂亮的小裙子。 贝儿被大家妥帖呵护着长大,在外人面前性格虽然有点内向,但在熟悉的人跟前,还挺活泼的。加上她本身就长得很可爱,一双眼睛尤其好看,在学校里很受欢迎。成绩嘛,中等偏上,两个哥哥对她也没什么要求,只要她开心就好。 她还是很喜欢画画,也很喜欢她的美术老师林纾和,林老师长得很漂亮,也很温柔,对她也非常好。 这一次,贝儿将代表学校参加icac国际少儿美术大赛,林纾和担任她的指导老师,平日里总会抽出空余时间来额外辅导她。 临近比赛,林纾和想趁着周末和贝儿敲定她参赛作品的选题方向。得知她这个周末要回家,就跟她商量,打算周日去她家里和她对接创作选题的事。 贝儿闻言却有几分迟疑。她家里的情况特殊,文叔叔特意叮嘱过她,不能在外面说家里的事。 林纾和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色间的犹豫,语气温和体贴地说:“是家里有什么不方便的吗?那要不然你来我家?老师去接你?或是让家里人送你过来?” 贝儿轻轻摇了摇头:“老师,我可以先给我哥哥打个电话问问吗?” 林纾和摸了摸她的头:“当然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