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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中途小陆停下来接了个电话，因为这事他又和崔阳道了歉，崔阳让他不用一直说对不起，他这才接通了电话。　　说话的语气立刻就变了，“小连，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在这种时候这么拎不清呢，渠哥给你的还不够吗，你去找渠哥渠哥也不会见你的……”　　说了一会儿之后小陆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扭过头来冲崔阳抱歉地笑笑，“小连，你见过的，分手了不乐意。”　　崔阳勉强回笑了一下，小陆这个人是最会见风使舵的，往常渠东有了相好他总是这些年你有没有找其他男人　　到了渠东家楼下，小陆还要护送着崔阳上楼，输入家门密码的时候刻意挡住了一点，是生怕崔阳会看到。　　没想到一开门发现小连又在，只是小连看起来脸红眼睛也红，像是才哭过，小陆一下子急了，慌忙把小连拽到一旁，“我的小祖宗，不是跟你说不让你过来吗，你说这是何苦呢，拿着渠哥给你的钱去潇洒快活不好吗？”　　“这……”小陆有些尴尬地看向崔阳，“渠哥，阳哥需要回避吗？”　　崔阳听到了便转身要走，然后就被渠东叫住了，“坐下来吃东西。”　　餐桌上果然有着四菜一汤，崔阳大概看了一下，居然全是他爱吃的菜，但他实在是没有丝毫胃口，就问了一句，“不吃可以吗？”　　崔阳看一眼渠东，就知道这句话问了也是白问，他打算先去洗个手，却被小连伸开胳膊拦住了，“你到底什么来头，一会儿佟诗烨一会儿渠牧帆的？”　　崔阳想说自己什么来头都没有，甚至还即将变成无业游民，他沉默不语，反倒是渠东接了一句，“没什么，就是我看上他了。至于佟诗烨那边，都是兄弟，好说。”　　崔阳垂了垂头，绕过小连去洗手，洗手出来小连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崔阳就自顾自地在餐桌旁坐下了，甚至连米饭也是已经盛好的，满满一碗，崔阳原本已经不打算再讲话，但还是忍不住皱了眉头，“渠东，我吃不完。”　　“吐了也要吃完。”　　崔阳叹口气，只能开始慢慢吃，他不愿意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然后他又听到渠东说：“不能只吃青菜，肉也要吃。”　　于是崔阳就夹了块鸡翅到碗里，小连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你是狗吗，别人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崔阳只是太了解渠东的脾气，不愿意和他对着干，渠东听了这话起身坐到了崔阳身旁，盯着几乎是一粒米一粒米往嘴巴里面送的崔阳，“问你话呢，你是狗吗？”　　崔阳扶了下眼镜，渠东便趁这个功夫捏住了他的两颊，左右摇晃着看了一圈，“他不是，没有这么不听话的狗。”　　崔阳的眉毛始终就没有舒展过，于是渠东又指了指另一盘菜，“吃个虾。”　　渠东并不会和小连发火，他只会把小连晾在那里，他给了小连一笔钱，甚至还给他推荐了一个很好的试戏机会，可这家伙都不珍惜，只是一个劲的过来胡搅蛮缠，这就让他很厌恶了。　　“对了。”渠东嘱咐小陆，“回头你再跟小区保安说一下，让他加强门禁。”　　“好嘞渠哥。”小陆依旧是忌惮着小连，只敢扯一扯小连的衣袖，“回去吧小连，你以后能找到更合适的。”　　“渠哥。”眼泪汪汪的小连直接哭了出来，“其实我也不介意你身边有其他人，但你别不理我，我没有你真的活不下去。”　　渠东有些好笑地看向崔阳，“他不介意，你介意吗？”　　崔阳低声说：“别问我。”　　“他这是不愿意的意思。”渠东很抱歉地冲着小连一摊手，“很抱歉。”　　“渠牧帆，你会后悔的！”　　渠东最终还是让小陆把小连给“请”了出去，这时的崔阳也已经吃饭吃到了难以下咽的程度，他难受，渠东看着也难受，于是渠东撇下他先行进了卧室，崔阳便知道他不用再继续吃了。　　崔阳不明白自己待在这里的意义，但他还是换上了渠东给他准备的家居服，浅蓝色的一套，穿上刚刚合身。　　崔阳是把自己洗干净了才进的卧室，这也没什么特别的用意，而是他习惯性的先洗澡再上床，他打算找渠东谈谈。　　渠东看到他的时候心情还算不错，招招手让他过来，崔阳依言到了床边，渠东便抬手摸了摸他还依旧潮湿的头发，“怎么不吹干再进来？”　　崔阳看了一眼渠东手中拿着的厚厚剧本，这可真是难为了渠东，他上学的时候就最讨厌背书。　　“渠东……”崔阳想说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再回到过去，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所以这腔调在渠东听来就是在撒娇，他甚至放下了手中的剧本，拽了他一把将他揽进怀里，“让你辞职辞了吗？”　　“辞了，明天去办手续。”　　“这么听话？”渠东笑了一声。　　“是因为佟诗烨要毁约，所以我没法再待下去了。”　　“你他妈的。”渠东又笑，“连编句瞎话都不会。不过这样也好，你以后就安心跟着我。”　　“我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你？”　　“你以前不是一直跟着我吗？我去哪儿你去哪儿，你忘了？”　　“渠东，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我当然知道。”渠东笑道：“你长大了，骗我的手段一定更高明了，所以我就更要对你严防死守才对。”　　渠东阖上他那堆剧本，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搂着崔阳，崔阳实在是没怎么变，脸上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无非是瘦了点，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现在只剩下尖削的轮廓。　　虽然整体看起来都是丧，但是以前似乎更纯良，现在则更阴郁，眼睛下的黑眼圈也彰显了这人不太好的睡眠，渠东伸手夹住了他的睫毛，“你和佟诗烨做过几次？”　　“说啊。”渠东不轻不重地催促他。　　“没做过。”　　“骗鬼呢。”渠东哼笑，“这些年你有没有找其他男人？”　　“没有。”　　“女人呢？”　　“也没有……”　　渠东沉默了，半晌他才说：“我不信你。”　　崔阳短促地“啊”了一声，是因为渠东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找到他上身的某个点用力一掐，看到崔阳有躲避的意思，渠东的语气立刻就变了，翻身将他压到了身子下面，同时“啪”地在他屁股上扇了一巴掌，“别动。”　　崔阳并不想再平白无故地挨上一个大嘴巴，上次的巴掌印还隐隐约约的在他脸上显现，渠东是故人，并且是发生过亲密关系的故人，残留的爱意大概是已经没有了，但是说恨也并不妥帖，崔阳只是讨厌被强迫。　　他们最开始发生关系的时候渠东也没有太多经验，所以经常性的弄伤崔阳，后来如鱼得水了之后也会体贴，现在又回到了最初，做这种事情崔阳只一味的感觉到了疼，最初多少还有着一些甜蜜的苦涩，现在却只剩无奈的配合，渠东对崔阳来说并不只是故友这么简单，他更像亲人，曾经也饱含过汹涌的爱意，所以他总对渠东心软。　　崔阳不养了，养你一个就够了　　崔阳勉强喝了几口粥，白粥的质地和色泽都令他有些反胃，渠东没吃早饭，就只是坐在一旁默默观察他，看他明显是不太舒服，脸色本来就苍白，这下更是毫无血色，脖子和锁骨上的痕迹也相当显眼，即便如此渠东也还是收了手的，没办法，他实在很喜欢看到崔阳隐忍痛苦的模样。　　崔阳擦了擦嘴巴，顺手抓起了桌子上的手机，“我走了。”　　“去哪儿？”　　“去辞职。”崔阳顿了一下，“不要再来接我，我今晚不来这边，我已经很久没陪崔海了。”　　“一起吧。”渠东站了起来。　　“你不用……”　　渠东两步跨到崔阳身前，语气也是很不耐烦地，“这里连车都很难打到，你要怎么去？”　　“我可以自己叫车。”　　渠东皱了眉头盯住他，崔阳便不再讲话，他默默等着渠东收拾自己，再找到车钥匙出门。　　崔阳坐在渠东车上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很不舒服，他的体质不算好，第一次和渠东做这事的时候就一连病了一周，他甚至感觉到了头晕眼花，郭子岗还在不停催促他，让他快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