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发火,七星不敢再说话。 李仙惠冷冷地看着他,薛辟疆忍了有忍,终是把怒气压了下去。 “你这么谨慎,选了这么个僻静的地方,难道是我会错意了,其实你并不在意我们的事情被大家知晓?”说完瞟了眼屋里的其他人 李仙惠额头狠狠抽动两下,吩咐玉满和绿珠先下去。 两人有些犹豫,这个不知道那冒出来的郎君,看着有些阴晴不定,自家主子会不会吃亏? 七星催她们:“放心吧,从来吃亏的只有我们家郎君。” 薛辟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多话! “在门外等着。”李仙惠吩咐。 她让两人出去,倒不是薛辟疆的以为那个意思,这两人是她侍婢,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她们难道还敢背主? 在这个朝代,奴婢背主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她只是想到薛辟疆的性情,不想有些话当她们的面说。 所以让两人稍稍回避一下。 玉满和绿珠紧紧站在门口,警惕地盯着屋里的动静。 县主应该多带些人来,就她们这些侍婢有些不够用,对方毕竟是三个男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李仙惠问他 薛辟疆觉得还是给她倒一杯酒,她等下会喝的。 这么快就找了过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那日我醒来就发现你不见了……” 提到那日,李仙惠心急跳了一下,立马打断他的话: “我没问你这个,我问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刚刚让玉满她们出去是正确的,此刻她已经觉得脸有些发烫了。 就知道他会胡来。 见她耳朵发红,强装镇定的样子,薛辟疆心中无比舒坦。 这样才对嘛,一见面就处处想和他划分界限,这让他很不舒服。 薛辟疆往后一靠,神情慵懒:“你去了均州一趟,这件事查起来也不难,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来这里?跟你一样,我也是来找人算账的。” 他的眼神似有所指,李仙惠脸色变了又变,以为他说的那个人是自己。 她懊悔咬唇,早知道他这么难缠,当初就不浪那一把了。 她恶狠狠放话:“算什么账,我早就说过,我们已经两清了。” 色厉内荏,心虚的都不敢和他直视。 面颊上那可疑的红晕,更是泄露了她的心事,薛辟疆忽然心情就舒畅了,他故意凑近,吓的她连忙后撤。 可惜晚了,薛辟疆一只手抵住了她后腰,阻止了她后退。 他凑近,对着那小巧耳朵轻轻吹了口气,瞬间染上了绯色。 他低声轻笑。 “你别发病了行不行,滚回江州去。” 李仙惠只觉得耳朵又烫又痒,不停地揉搓,眼神凶恶地瞪着他。 “那个人是谁?” 谁?李仙惠一时没明白他说的谁。 “今日在你面前跟个花孔雀一般上下起舞的人?”他语气很淡,还带着几分笑。 花孔雀,这些形容有些熟悉。 李仙惠见他神色有些危险,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你别乱来,他是卫王的儿子。” 薛辟疆无谓笑笑:“你怕什么,我只是想夸他脖颈长得真好。”剑快一点,血都不会溅到身上。 眼神带着冷意。 李仙惠板脸,突然用力推他,没想到竟把他掀翻在地,这让她有些意外。 “别装,起来!”她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推倒了他,想碰瓷吧 她觉得要快刀斩乱麻,薛辟疆这人有些爱发疯,行事无忌,别误了自己事 她站起身着,颇有些倨傲地审视着他,故意说些刺激他的话。 “薛辟疆你是不是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我是万年县主,不是江州薛家的童养媳了,你只是一个乡绅富户家的儿子,我们俩不般配,这桩婚事不作数,你如果想保住性命就早点滚回去!” “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早点说清对大家都好,李仙惠觉得自己真的很善良了。 见薛辟疆怔愣当地,她有一瞬的不忍心,但也只是一瞬,她明白这样才是对的。 她的事情不适合把薛辟疆搅合进来。 见他没说话,李仙惠转身准备离开,不想裙摆被扯住了。 “那换我当童养夫,怎么样?你说不作数就算了,你抛夫弃子……”薛辟疆涎皮赖脸 李仙惠被气笑了,转身:“你是不是想死……” 他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李仙惠整个人都炸起来了,差点就要去摸自己肚子。 薛辟疆起身,笑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行,我不说了,其实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物。 “这臂钏是你那夜落下的。” 又提!李仙惠恼羞成怒,伸手打掉了他手中的东西。 “你死心吧,这一套没用,我们是不可能的。”她放着狠话。 薛辟疆愣了一下:“这是你最喜欢的东西。” 李仙惠硬下心肠:“是曾经,现在我不喜欢了,你清醒一点,你认识的三娘根本就不存在,她失去了记忆不知道什么是最重要,薛辟疆,我不是她,我也……不喜欢你。”最后三字斩钉截铁。 薛辟疆眼底聚起戾气,就在李仙惠以为他要爆发时,他又笑了,弯腰捡起臂钏。 “既然你不是她,那怎么两清?” 李仙惠不想跟他胡搅蛮缠下去,开门就要走。 屋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李仙惠强忍住才没有回头。 “既然病了,就送他回江州养病。” 七星闭紧嘴巴,头都不敢抬。 开阳一脸急色,快步进了屋:“肯定是上次郎君跟人动手还没好利索,七星快把药拿来。” 七星有些发糊涂。 “他跟人动手了?”李仙惠问七星,眼底带着担忧。 七星终于反应过来了,掐了大腿一下,眼泪哗的就流下,还是开阳激灵,一下子就想到苦肉计。 “可不是,我们一路追赶娘子,半路听到您被土匪抓了,郎君一急就……那土匪是真多,郎君着急。” 李仙惠彻底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们是死人吗?不会拦住他!” 她吩咐玉满快去请大夫,然后转身回了屋里。 “怎么样了?” 薛辟疆脸色潮红,李仙惠伸手去帮他顺气。 他一把拉下她的手,神情脆弱,语气冷淡:“死了不是更好” 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德行。 “行,反正你一直就想死,早死早好。”李仙惠被堵一口气,缩回手,两人一个比一个冷。 七星有些着急。 “两位主子这个时候就别斗气了吧。” “你闭嘴。”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 七星和开阳对视一眼,皆是无语,好不容易团聚闹什么别扭。 不一会儿大夫一头汗地被拽来了。 李仙惠见大夫来,也想起她的本意,当时就要离开。 七星急了,偷偷捅自家郎君腰眼,娘子要是真这么走了,郎君可别后悔。 “等一下,我有正事要跟你说,你……等等我。”他又咳了起来,眼睛巴巴盯着她看,看的李仙惠一时心软,答应了。 她等在门外,屋里大夫在跟他诊脉,薛辟疆不让她听。 过了好半响,门才打开。 大夫一脸沉痛,唉声叹气:“好好养着吧。” 怎么弄的一副活不长久的样子,李仙惠不悦,转头吩咐人要去请太医。 开阳眼疾手快拦住了:“家里有良医开的药,都是说让好好静养,戒怒戒躁。” 说完瞄了一眼她。 李仙惠讪讪,嘟囔道:“是他先惹我生气的。” 走到拐角处的大夫往后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袖中沉甸甸的钱袋,造孽! 薛辟疆看着好像缓了过来,脸上潮红已退,带着几分苍白。 “你要说什么?” 他端起酒杯,李仙惠看的眉头一皱,上去拍他的手:“你是真想死是吧?” “你关心我?”他笑问。 “你死远点别让我看到。” 薛辟疆眼一冷,放下酒杯:“我忽然不想说了。” 李仙惠也不惯着,冷笑一声转身也要走。 “你想要对付高家,没有我的帮忙,你做不到!” 李仙惠先是变色,稍后又被气的发笑:“你以为你是谁?诸葛亮不成?” “我自然是比不上算无遗策的诸葛孔明,只是比你绰绰有余。” 在李仙惠发怒之前,他又开口:“你很聪明,但太善良,,就算偶尔做点出格的事你都心虚悔恨,生怕伤及无辜,你在刘家放的那把火不就是证明吗?放火你还敲锣打鼓通知别人跑。” 薛辟疆笑道:“你最多只能当个小骗子,那些阴谋算计之事你能做吗?” “回来这么久了,除了这个万年县主的名号,你好像什么都没有办到,照这样下去你的仇要什么时候才能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