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宴时笑了,他问:“抵账?我?”
李不为爬起来也匆匆挡在赵宴时身前:“要刀要剐有我,你……你们速速退后!”
他一番话又叫三人对视大笑:“走路都能摔倒的软脚王八,也想英雄救美?”
小春到底年幼,心里打鼓似的七上八下,拳头紧紧攥着不敢挪开一步,肩膀搭上一只手,他紧张看赵宴时,察觉到小王爷像是在安抚他。
他刚要说话,余光看见人来。
“什么人!”
是巡街的官差。
小春猛松一口气,这才好好抬头看赵宴时一眼勉强笑笑,原来小王爷是想到附近四处有巡视的官差才这样气定神闲。
幸好没出大错,还好,还好。
“那些人认得王爷,捉了这三个狂徒。”小春说完松一口气,“好在王爷没事。”
梁安拍他肩膀揉揉:“做得好。”
怪不得李不为魂不守舍的,怕是还在担心皎洁。
他皱眉,怎么回事?
之前伏山亲自送皎洁去了姨娘家的布庄,说起来时也道看来是好人家,想必皎洁不至受委屈。
短短不过半月有余,就出了这样的事。
梁安沉思着问:“皎洁可寻见了?”
小春摇头:“不清楚,殿下怕反给皎洁姑娘惹麻烦,没牵扯着官府去寻人。”
这事倒瞒不住。
梁安看向已在告辞的官府中人想,将这三人抓走盘问,想必娄知府很快就会知道今日祸端事关皎洁。
倒也无妨。
他走过去,想着他们人生地不熟,若交给官府来办,说不定皎洁能更快更安全找到。
“殿下放心,下官定查个水落石出。”
梁安过去只听见娄知府保证,再后小心问赵宴时是否派人护送回府被拒绝,他不敢多事,看见梁安也认得是平南将军,这下放心,忙不迭退下。
“将……将军。”李不为先磕磕绊绊叫了句。
不必他说梁安也已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安抚道:“你放心,皎洁聪慧,想必不会有事。”
“她为何,为何不留下,若有难处,总也能帮她一帮。”李不为喃喃说着,五味杂陈。
“也许正是不想再添麻烦。”梁安随口安慰,“今日时辰不早,若没记错布庄不在附近,夜里宵禁也难行动,待明日叫伏山领路,先去布庄查探一番就是。”
也只好如此。
几人朝马车走,梁安看向赵宴时,有心想多问两句,却见他神色淡淡,似乎不想多谈。
更何况,他一个王爷,想出门而已,实在没必要通知谁。
梁安口中一涩,独自骑马领路,想着听到王爷出府的消息时惊愕的心情。
原来,没有梁安,赵宴时真的也一样自在生活,在宿州府再没有比他身份更贵重的人,他可以无所顾忌做想做的事,剪花锄草是,随意出门也是。
无需通知任何人,包括梁安。
可是……不是说好了一起出门走走的吗?
梁安不知自己脸色有多幽怨难看,人高马大走在路上,吓得正淘气的孩子怔怔愣住眼泪掉在地上都忘了哭。
怎么连小春、李不为都带上了,独独忘了梁安?
夜里他站在墙边,没等来人,牙都要咬碎了,还是翻进了王爷的院子。
一直到坐进了王爷屋子里,还是皱眉抿嘴一副愁眉苦脸样。
“你也说,皎洁聪慧,未必有事,何必急成这样?”久未出声的赵宴时淡淡说道。
见他误会,梁安急道:“哪里为了这个?”
皎洁出事担心是人之常情,梁安倒也没把她挂在心上,明日再查就是,急不得这一晚。
赵宴时喝茶:“那是为了哪个?”
“今日……你……你怎么……”梁安欲言又止,好像怎么说都不对劲。
赵宴时看他:“什么?”
梁安拧着眉心:“不是说好过几日咱们出门转转么?”
“今日不是就转了?”赵宴时说,“不过是出了小差错,倒也无妨。”
“我呢?”梁安委屈瞪眼。
“你?”赵宴时轻笑,看他一眼,微微摇头:“梁将军太忙了,不好打扰。”
梁安被他一句话噎住,梗着脖子讲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