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兰渝一过来先瞧见伏山不高兴了,“又多嘴了?”
伏山抱着胳膊,连兰渝一起气了。
兰渝笑笑不理他,回头问道:“我来怎么不见你?”
这事没法儿解释,梁安也不想多说。
他叹道:“先前在泉定结识两位朋友,有个患病的,本想着正巧你给瞧瞧,可惜,差了一步而已。”
兰渝问:“什么人?”
“泉定裴家的当家人裴真,还有他的好友沈濯灵,这两位也曾不吝帮我,既然有事,也想尽点绵薄之力,病了的那位正是沈兄沈濯灵。”
“姓沈的?”兰渝多问了几句,“多大年纪?什么病症?”
“约三十几岁,倒说不上来什么病,只是病起来吓人,说是遍寻名医不治。”梁安还在懊恼,“我哪里懂这些,要你们能碰上面就好了。”
兰渝浅笑,安慰几句:“哪里这样可惜?改日我回京都特意去一趟泉定可行?”
“那当然好了!”梁安松一口气,拍他一掌道:“同你,我是不必客气,来日你要去了也不要烦恼,有法子自然好,没办法也不要勉强。”
“自然。”
他俩聊完,伏山也气完了,追着兰渝又问:“皎洁咋样?”
“最多躺上五日就好。”兰渝看他松口气,又看梁安:“怎么把人弄成这样?好好的姑娘若治不好岂不跛了?”
他语气带着责怪,梁安也心有愧疚。
伏山抢着答道:“那马疯了,把人摔了,正巧,你明日去瞧瞧。”
“疯了?”兰渝皱眉,“谁的马?”
“说起来是去年的事了,嘶,这样想想大约也就这个时候。”梁安回忆起来,“我和翰昀在街上见这马暴动怕它伤人就制服了,见这马机灵漂亮还怪喜欢的,喂了一把小马乖乖丸就一直养着带过来了。”
“我说它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能给它吃什么,除了草料就是草料。”
兰渝问:“你给它吃马素丸了?”
梁安听他语气不好,不解点头:“是啊,就吃了几回,后来你又不在,乖乖丸被它吃完了,就没再吃了。”
他看兰渝脸色难看,问道:“这又怎么了?”
兰渝皱眉,摇摇头道:“一早叮嘱过你不许随便乱给马吃,要控制剂量,谁想你偷偷带了马素丸给它吃。”
这话兰渝确实说过,马素丸虽好,不可贪多,也不能胡乱用。
梁安一惊:“这马乱跑与这有关?”
兰渝又摇摇头:“没事,只是听见了就提醒你一二,明日我去瞧瞧。”
他说完盯着梁安:“往后不许再胡乱用了。”
梁安一笑,摊手道:“想用也没有了,还想再给你要些来着。”
毫不意外被兰渝拍了一巴掌,没再多说拎着伏山送他走。
梁安这才想起来,忙追问句:“小郡主怎么样?”
兰渝没答,没回身冲他摆摆手。
“这是好是不好?”梁安叹一口气。
他回神,这才发现站在沁园和自己园子的交叉地,往左是回去,往右是沁园。
挣扎着挪开脚步,刚抬左脚,看见一盏灯笼,是春晓。
“梁大人。”
梁安点头:“王爷歇下了?”
“是。”
“皎洁姑娘劳烦你多照顾了。”
这满院子男人,也只能拜托这位了。
“王爷吩咐过了。”春晓应下,“殿下院中不留人,夜深大人也不必再去请安了。”
这下梁安不再多留,往左边去,一路僻静,两侧已栽上不少花草,散着幽香,可惜有人无心欣赏。
推开院门,回身闩上,他手摁在门闩上久久没能离开,深深吐息数次才撑着再站起来。
疲惫。
他朝屋里走,开门的一瞬间绷紧了身体,回身一闪,没躲过去被人钳在怀里捂住了嘴,他紧紧贴着身后人的胸膛,瞪着眼看着门被踹上。
“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