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林大人信任此人。”凌云芷道。
“倒不见得如此。”宣王摇头,匆匆道:“否则林相病重,头疾顽固半点不见痊愈,可见此人没有真才学,依我所见,不如先去钦天监叫人呈了星象来……”
“苏格。”凌云芷没再接话,叫了人来道:“告诉李三全,去召兰渝进宫,他若也道那丸药能用,送来给我服用。”
苏格应了:“是。”
“皇兄莫怪我胡乱主张。”凌云芷回头忧心道,“叫人再去一趟钦天监,也照皇兄说所说给宫里呈个法子过来,如此也算两不耽误。”
他看看躺着的顺和帝,唇边露出一丝苦笑:“皇后说的是,陛下洪福齐天,必不会有事的。”
他正叹气,瞧见一旁一直乖巧不说话的孩子,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瓜,也忍不住轻轻抚摸。
“元禛真是孝顺。”
他说完看着皇帝轻声叹道:“盼陛下无恙,也为大赵多添几个子嗣是正经事。”
凌云芷拉过元禛的小手,将他搂在怀里,不着痕迹掩住孩子的耳朵。
“是。”凌云芷温声应道,“陛下若知皇兄如此忧心国事家事,必欣慰至极。”
两人眼神一同落在顺和帝双眸紧闭的灰白面孔上。
只有元禛歪着脑袋,看看母后,看看皇伯,不知晓发生何事了。
“王妃今日又问我,可有……”皎洁垂头,不敢再说。
赵宴时浇着手边的荔枝树,笑道:“你若不想再听,我替你想个法子。”
他接过剪刀,咔嚓剪断多余的枝条。
“要么老实待在琳琅阁院,少去王府。”
他扫皎洁一眼,看她脸色,又笑道:“要么自今日起放出你难孕的风声,多找些大夫去抓药吧。”
皎洁愣了一瞬,雪白颈子梗住,蚊声应了。
“是。”
待皎洁出去,李不为也来见他。
他最近心中不安,想着趁此时无事,回一趟泉定去偷偷瞧一眼老师,只要不被他老人家发现,他就不会生气。
“阿嚏——”
他至今未愈,赵宴时嫌弃扫他一眼。
“走远些。”
李不为吸吸鼻子,忙离他远了点。
“回泉定?”赵宴时笑笑,拒绝:“不行。”
不等李不为再说话。
赵宴时又道:“再等些时日,允你带皎洁一同去一趟。”
嗯?
李不为眨眨眼,从脖子红到了头皮,又是摆手又是摇头。
这……这……这不好,姑娘没同意,不行不行……
等他回神,赵宴时已不见了。
李不为习惯了,只能看着荔枝树下长出的小草叹气。
雁回关。
举着“祁”字军旗的队伍就在关外,领头的男人坐在马上,无聊搔搔耳朵。
“左将军,人都齐了。”
左非凡懒洋洋应了一声,看着远处的雁回关,真是懒得走这一遭。
他看看日头,招招手道:“去吧。”
第五次青州之行,他又来了。
林鸿羽这愣头小子,烦人得很。
啧,王爷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他等的王爷走上落云山,掩在暗处看着曾有一面之缘的清丽女子正在清扫落叶,勾起唇角笑了一声。
堂堂公主,骑马扬鞭也是她,道观扫叶也是她。
还真是能屈能伸的女人。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