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家地方上的纠纷!你一个京城军区的特种指挥官,跑那去耍什么威风?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保住你爱人那药材买卖?”
“秦烈,别拿大道理来包装你的私心。事实就是,你借着军装,替你媳妇铺了路!”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拉扯到极致。
秦烈腮帮子上的肌肉硬邦邦地鼓起一块。雷建国是个在官场里滚了几十年的老毒蛇,滑不留手。
只要把“药材买卖”和“军官证”焊死在一起,这盆脏水就怎么也洗不掉。
雷建国这边的党派见状,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立马活泛起来。
后勤处刚顶上来的一个处长,掏出大前门点了一根,吐出一口青烟,声音不大不小:
“这事儿干得确实不讲究。咱们后勤处买根葱还得层层审批呢,人家倒好,拿着特种证件去给老婆当护院。这要是传出去,底下的兵该怎么看咱们这些带兵的?”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干瘦的参谋附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
“刚才还说没失联就不是逃兵,那拿着公家的名号去倒腾私人买卖,这算哪门子制止流血冲突?这是把咱军区的脸面扔在地上踩啊。”
雷建国派系的,有个一脸肥肉下垂的中年男人,恶狠狠的盯着秦烈。他以前有个来钱路子,想让秦烈放个水,结果被秦烈收拾一顿不说,还把他的路子搞黄了。
中年男人直接不避讳的小声开口。
“老雷这回可是拿住七寸了。秦家这小崽子,这回怕是很难脱身。铁证如山。这牵扯到自家女人的钱袋子,还不是一样犯糊涂。仗着自己是特种大队的尖子,还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了。”
马副政委拿帕子擦了擦油光锃亮的脑门,凑到雷建国身边,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得意:
“副司令,我看不用再掰扯了,事实清楚得很,直接上报纪委,停职查办吧!”
雷建国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没搭理手下人的聒噪。他盯着对面的秦震山,眼神里全是大局已定的狂妄。
秦派这边,气氛降到了冰点。
宋老首长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蒲扇大的巴掌把大腿拍得啪啪响,想骂娘,可对方手里捏着实打实的证言,秦烈自己也认了,他这会儿开炮,除了落个包庇的口实,一点用没有。
“这回悬了……”
某团长低着头,跟旁边的人小声咬耳朵。
“老雷这次是有备而来,把前后的口子全堵死了。秦烈哪怕浑身是嘴,也说不清那买卖跟部队没关系啊。”
“哎,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个女人,搭上自己大好前途,不值当啊……”
就在秦派几人满脸丧气、雷建国准备一锤定音的时候,会议室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
小于探进半个脑袋,脸色通红,额头上全是汗。他无视屋里几把能杀人的目光,硬着头皮走到记录员跟前,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记录员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主位上的纪委负责同志:
“报告,秦烈同志的警卫员在门外,说有关于西南苗寨事件的补充材料,需要紧急递交。”
雷建国猛地坐直,眼神像锥子一样扎向门口。
“胡闹!这里是军区常委扩大重要会议,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里闯打断?赶出去!”马副政委立刻跳脚。
“让他进来。”秦震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生铁砸在地上。他那双充血的鹰眼扫过全场。
“既然是补充材料,关系到同志的政治生命,就没有拦在门外的道理。进。”
小于攥着一个牛皮纸袋,大步流星地走到秦烈身边。
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把纸袋放在秦烈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用只有秦烈能听见的声音快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