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洛斯!……这……” 泽费罗斯也没料到会这样,不敢再妄动神力,赶紧过去扶起爱神。 看着祂金色发丝间和希顿袍上沾满的尘土也不敢再用风拂去,只能小心地用手替他拍去。 泽费罗斯也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环顾四周,才明白过来这处废墟原来好像就是爱神厄洛斯的神殿。 西风神心情复杂,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呃。抱歉、……新婚快乐?” 泽费罗斯尴尬地挤出笑容。 等泽费罗斯和厄洛斯复原了爱神神殿的立柱与天顶、收拾完遍地碎石残骸,重新又安置了桌台座椅。 天际间最后一缕晨曦也早已敛去,赫利乌斯的太阳神车日光大盛,今天果然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神殿被破坏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察觉。”得知泽费罗斯昨天夜晚就已经赶来,厄洛斯更加懊恼。 浮空岛上布下的屏障不仅掩蔽了美神阿芙洛狄忒的探查,也削弱了自己与奥林匹斯神殿的联系。 自己只顾在岛上与新婚妻子胶漆,却把虚弱的泽费罗斯扔在这里。 “不,这都是我的错、”泽费罗斯愧疚不已,“都是我太过莽撞,昨天我的本源神力有些削弱,又太过激动、心神振颤下失去了控制……弄成这样。” “那团黑雾呢?”厄洛斯皱眉,“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在夜色中从人间一路飞到奥林匹斯,进到你的神殿,然后就不记得了。” 泽费罗斯试图回忆,只觉得头痛欲裂,“唔——” 泽费罗斯乌黑的瞳仁猛地缩紧,祂想起来了,是阿波罗! 自己是在那片深林里感受到了残留着的阿波罗的气息——那个花树宁芙克洛丽丝的预言! “泽费罗斯!——泽费罗斯!”厄洛斯的声音唤回了泽费罗斯的神志。 厄洛斯敏锐地意识到了西风神恐怕有事还瞒着自己。 再好的朋友之间也不意味着没有隐私,厄洛斯平时也从来不会不顾泽费罗斯的意愿去窥探祂的秘密。 但这次不一样,不管那到底是什么,祂厄洛斯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独自陷在这团黑雾之中。 “恐怕不止这些吧,泽费罗斯。” 平日总是甜蜜诱惑的声线此时因为主人厄洛斯强压的怒火而变得低沉生硬。 那原始爱神平日总是沉眠惰性的古老神力,此刻也如同被火焰融化的铁汁一般,因为现世神祇厄洛斯的愤怒而翻涌起来。 殿堂四周爱神以本源神力新凝成的石柱之上,象征爱欲之神的纹样开始像春天的藤蔓一样蜿蜒壮大,镂刻的铭划中隐隐流动着光芒。 厄洛斯原本如小树一般挺秀的少年身体,也随着祂一字一句愤怒而低沉的话音而渐渐舒展,几乎快要与泽费罗斯平视。 厄洛斯自己看不到祂原本湖蓝色的眼瞳之中,已然浮现了象征原始强大神明的暗金色纹路。 但泽费罗斯看得一清二楚。 哐!—— 神殿沉重巨大的两扇石门随着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爱神心念意动而轰然关闭。 泽费罗斯神祇的身体与神殿之外风元素的链接也随着爱神的意志命令被切断,西风神清晰地意识到厄洛斯的话是认真的。 爱神以神力凝成神座,体贴地送到泽费罗斯的身后,俯身邀请西风神落座的姿势也优雅地无可挑剔。 只是神殿内涌动的威压和爱神嘴角仍然冷酷的微笑暴露了祂的不容商量。 “坐吧。吾友。” 厄洛斯也在泽费罗斯对面落座。 从前少年样貌的厄洛斯也经常这样与泽费罗斯相对而坐。 只是那时厄洛斯随意坐着的样子透着少年的跳脱与潇洒,而现在的厄洛斯即便还是同样洒脱疏雅的姿势,也透着不容忽视的神力威压。 爱神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甜蜜,只是旋转着金色暗光的湖蓝眼瞳还是紧紧注视着祂总是温柔的神祇友人。 “你必须一五一十地给我老实交代。不然别想迈出我爱神神殿的门槛。” 很明显,这一次爱神容不得泽费罗斯逃避。 作者有话说: 以防万一说明一下,厄洛斯和塞姬才刚幻梦 泽费罗斯还是投降了。 把从那天斯巴达郊外见到树宁芙克洛丽丝开始的一切,都分享给了此时看起来陌生危险而不容违抗的爱神厄洛斯。 “没有了?” “没了。我想大概。”泽费罗斯老实地说,“我能想到的都已经说了。” 厄洛斯仍然眯着眼睛,盯着泽费罗斯,好像在分辨祂有没有想要在爱神的神殿里在爱神的面前撒谎。 “好吧。”爱神眼中危险的光晕终于暗下,又恢复了往常宁静的湖蓝。 厄洛斯不再紧盯着泽费罗斯,低下头沉吟。 “难怪,你那天一来就问我有没有在阿波罗身上施展过爱神的力量……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这个宁芙知道我和阿波罗之间曾有的过节。这件事恐怕不简单,确实不能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