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也不至于,我都没你那么着急,歇一会儿耽误不了。” 远远听到波塞冬呼唤声,打断了阿波罗不停重复起落搬运石料的的动作,也打断了祂纷乱如麻的思绪。 阿波罗刚开始工作时还会因为一阵阵微风而警觉地抬起头四处张望,甚至释放神力企图搜寻可能藏在气流间的‘风神’,只是几次失望后,光明神就只剩麻木。 看着光明神终于放下手头的工作挪过来,嘴唇却抿紧拉成一条直线,不仅小王子伽倪墨得斯能看出尊贵的光明神情绪不佳,就连波塞冬也能看出阿波罗突然这么反常恐怕是有心事。 波塞冬努力思索阿波罗在自己睡觉这段时间还能发生什么事,只可惜无论海王怎么琢磨,也只能是一无所获了。 “光辉的阿波罗,您能帮助我修筑城墙,我很感动。”波塞冬故意非常大声抑扬顿挫地说道: “但是,之前您不是还不着急吗?哎呀,您是预言之神,肯定是得到什么特别的预言了吧?咱们现在都一起被困在这,您怎么不跟我也说一说?” “哪里有什么预……”阿波罗话刚说到一半,神情突然一变,金色的神光掩盖了祂原本湛蓝的眼睛。 看得波塞冬目瞪口呆,祂只是随口说说,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好像……要有大麻烦了。”阿波罗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更难看了, “在宙斯变成公牛拐骗人类女子的时候,原始地母神盖亚响应怨恨、与地狱塔尔塔罗斯所孕育的魔种降生,祂携带着能够开启深渊与罪恶的钥匙……” “祂的目的并非神王之位,而是要将一切重新归于混沌之中。” 听完阿波罗的预言,波塞冬的心情也一起被毁了:“宙斯变成牛拐骗人类的时候?可恶,谁知道祂是什么时候?万一魔种降生的时候我的力量还没恢复可怎么办?” 波塞冬自己也是变成各种兽型诱拐情人的行家,但这次从预言中听到自己的兄弟如此行径,祂也讽刺般地感觉到了不爽。 现在祂也坐不住悠闲休息了,只好爬起来和阿波罗一起干活。 波塞冬现在的心情就是后悔极了,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打听。 也很顺利成章地,波塞冬也把阿波罗得到预言之前就已经足够反常的事抛到了脑后。 泽费罗斯倒不是故意冷落光明神,阿波罗在特洛伊修筑城墙的时候,泽费罗斯正在希腊诸城忙着布云施雨。 祂虽然分出了些注意力看着神谕中与修筑城墙有关的宙斯与埃癸娜之子埃阿科斯,却没想到真的有一天祂会真的呼叫自己。 这事说起根源来也有泽费罗斯的责任。在原来四个风神之间更加独立的时候,泽费罗斯自己的动向不会给群风和降水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但是如今祂们的力量隐约越来越有融合的趋势,而且因为祂近来只顾围着光明神转,甚至又把富含水汽最多主要负责降雨的诺托斯也叫了过来对付波塞冬。 导致这么长时间以来大半雨水都降在了特洛伊一带。而希腊周边则是眼看已经有些干旱迹象了。 希腊诸城也有安排各种献祭祭祀请求降雨,只是祂们敬奉的都是作为天空乌云之神的神王宙斯或是海洋万水之主波塞冬。 波塞冬被封锁了神权与大半神力当然无暇他顾,日理万机的神王也是不会亲自去做降雨这种小事的。 宙斯甚至都没有呼唤风神命令祂们前去降雨。若不是凡人先知预言在埃癸娜岛上宙斯的儿子埃阿科斯可以求来雨水,而让泽费罗斯分出的风灵传回了讯息,恐怕祂都还没注意自己的分神差点就酿成了人间的灾祸。 这也是泽费罗斯一直以来都盼着早日抛却作为神祇独立的意志彻底回归本源中的一部分原因。 祂想要让属于风神的力量能够得以重新成为构成世界法则的一部分,而不是被掌握在自己一个或者是几个神祇意志的手中。 在阿波罗出现之前,除了泽费罗斯外的另外三个风神都已经几乎做好了回归本源的准备,就等泽费罗斯抛下最后的执着,祂们应该就会交回力量重获自由。 却没想到祂不但没能散去,反而还因为点燃的执念和渴望而重新凝聚起了已经几近散落的本源。 在光明神把一切捅到明面的时候,泽费罗斯的花环 “这是……”一直被迫隔离海水的波塞冬首先发现了异样,有些惊讶地伸手去接天上洒下的雪花。 “明明是快入夏的时候,怎么下雪了?”埃阿科斯也惊奇于这奇特在初夏飘起的雪花,“唉?这个雪花……” 洁白的雪花在日光下散发着细碎的微光,柳絮一般悠悠飘洒而下,刚一接触到地面,却又马上化入泥土之中消散无影。这是蕴含风神力量,能够驱散疲劳、恢复精神的初夏飞雪。 或许对于两个神祇还算不上特别,但对于只是半神躯体的埃阿科斯来说,确实及其明晰地感受到了其中的神力,细细冲刷着祂的身躯,梳理引导着祂的神性,又安抚修补着祂疲惫的凡血。 他认识的神除了在此的波塞冬和阿波罗,就只有他的亲生父亲、万神之王天空之主宙斯。 埃阿科斯隐约感到雪花中蕴含的这股力量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来。他想起了自己前往希腊为诸城向父神宙斯祭祀祈求雨水时隐约察觉到,那响应降下雨水的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