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7页（第1页）

他从嗓子里挤出一个音节，&ldo;额，我……&rdo;　　&ldo;知道了！&rdo;阮修这回真的下楼去厨房了。　　齐羽明坐在餐厅的长桌上，从这里能看到半开放式的厨房里有个忙忙碌碌的背影，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也许从那天拿到那个装着青椒牛柳和西蓝花的餐盒的时候，阮修就已经往里面放了东西，一定是致幻剂，齐羽明肯定，他的大脑被迷惑了，否则为什么明知道他是一个贪财花心自私自利的坏家伙，他却再也没办法产生厌恶，甚至恍惚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温暖。　　他的三观或许已经崩塌倾倒四分五裂了。　　很快阮修捧着一只圆润的白瓷碗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小碎步跑过来，这碗很烫，他忙不迭放下后赶紧用手指捏住了两边耳垂，催促齐羽明，&ldo;快吃啊，时间不早了。&rdo;　　齐羽明看着卧了两颗鸡蛋还撒了葱花的面，自暴自弃地说:&ldo;我不是好人了。&rdo;　　&ldo;嗯，那就当坏人嘛。&rdo;阮修拉开椅子坐下来，倒了一杯凉水小口小口地喝，&ldo;坏人不吃饭也饿死了，坏人先吃饭吧。&rdo;　　齐羽明听完有所动作，拿筷子把面条挑了两下，却又放下了。　　&ldo;干嘛，你要饿死自己为民除害？&rdo;阮修歪着头不解道:&ldo;我忙活半天才做好的。&rdo;　　&ldo;不是。&rdo;齐羽明看着碗惆怅地说:&ldo;太烫了，我嘴疼。&rdo;　　片刻安静，空气中响起两人同时的笑声。　　陵久久　　hello，有人吗？　　入局　　一天夜里，齐羽明睡觉睡到一半感到口干舌燥，他原本昏昏沉沉地喝了水打算继续睡下，却听到窗外传来一阵争吵声，他很快发现这声音是阮修的，透过窗户朝楼下看，果然见他裹着睡衣拿手机放在耳边打电话，原本还能听出他在刻意压低声音，但没说几句他就显得暴躁，对电话里的人语气不善道：&ldo;现在都几点了，你难道要我马上过去吗？我不是人，是你随叫随到的狗？&rdo;　　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阮修&ldo;嘶&rdo;了一声，&ldo;白天再说。&rdo;随即挂掉电话离开后院。　　齐羽明从窗口缩回脑袋，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他猜阮修不是第一次接到这个人的电话，过去几天，电话频繁地打过来，当着齐羽明的面他总是立刻挂断，但有时候接连打十几次，挂也挂不掉，阮修才会紧张地看一眼齐羽明，捂着手机到远处去接。　　齐羽明早就很好奇，他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转天一早，齐羽明休假，吃完早餐后两人待在客厅，齐羽明在看动漫，阮修在一旁凑热闹，手机遗落在不远处的茶几上。　　电话很突然地响了，阮修条件反射地弹起来，伸手去捞手机，但齐羽明却比他更先一步拿到了。　　&ldo;还我！&rdo;阮修的表情紧绷，朝齐羽明伸出手要手机。　　&ldo;谁啊，我看一眼。&rdo;齐羽明原本没想看，但见阮修这副神情，说不上是真的被激起好奇心还是只想逗逗他，齐羽明作势往屏幕上瞥。　　阮修站起来抢，他也跟着站起来，手机举到头顶，阮修够不着，只能气愤地锤他的胸口。　　电话仍响着，齐羽明看了眼，备注只是个标点符号，看不出什么，他有点坏心眼地笑说：&ldo;你再打我我就替你接了。&rdo;　　阮修迫于淫威果真松开手，但表情依旧愤愤的，往后退了一步，他伸手要东西，齐羽明懒懒地放下手机要交给他，却在此时脱了手，齐羽明虽然眼疾手快及时把手机接住，手掌却误触到了屏幕，电话接通了。　　&ldo;到底什么时候过来，所有人都在这儿等着你，你他妈跑去投胎了？！&rdo;电话一通，一串咒骂立刻传出来。　　齐羽明听这声音心里火大，看着刚要出声的阮修，皱眉道：&ldo;你谁啊。&rdo;　　对方一愣，接着命令道：&ldo;把电话给他，给阮修。&rdo;　　&ldo;我是他爸。&rdo;　　齐羽明愣神的功夫，阮修见机躲过手机，对方听见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怒气冲冲，&ldo;你哥躺在医院等着救命，你居然还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在外头鬼混？&rdo;　　不三不四？齐羽明正要开口怼过去，对方接着恶狠狠道：&ldo;贱种！&rdo;　　齐羽明惊得说不出话，他刚说他是谁？他爸？会有父亲这么骂自己的儿子吗？即使不是亲生的。　　他茫然地看着阮修，而他却像是习以为常，用昨晚齐羽明听见的那样的语气说：&ldo;说了会去，有什么可催的。&rdo;　　&ldo;那就快来。&rdo;他爸只说了这么一句，阮修不耐烦地将电话挂了，解着睡衣扣子转身朝卧室走，齐羽明在身后问：&ldo;你要出门？&rdo;　　&ldo;是。&rdo;　　&ldo;我送你。&rdo;齐羽明立刻说，接着感觉自己这样显得想看热闹的心思藏不住，又找补着说：&ldo;我开车比较稳，而且你好像挺急的……&rdo;　　阮修没回应，很快回卧房换了衣服，齐羽明跟在身后亦步亦趋，见他没有拒绝的意思，默认他答应了，就率先出门将车开出来。　　&ldo;到哪儿？&rdo;齐羽明已经习惯在阮修这儿当司机了，对此没有任何不适应，阮修上车后低着头若有所思，连安全带都忘了系，齐羽明俯身从他身侧扯了安全带扣上。　　过了一会儿，阮修说：&ldo;二院，上次你住院的地方。&rdo;　　齐羽明听他这么说，想起那回自己有些不堪的形象，又想起在病房门口看到那个脸色苍白坐轮椅的男人，就是阮修他爸口中说的&ldo;哥&rdo;？　　他舔了一下嘴唇，发动汽车，说：&ldo;半小时。&rdo;　　　　到了地方，齐羽明提出和他一起进去，但被阮修拒绝了，虽然平时他的不拘束给齐羽明一种他没什么边界感的错觉，但到了真正的私事上，他的疏离不加掩饰。　　但齐羽明如果真的照他的安排就不叫齐羽明了，如果不是为了瞧瞧事情究竟怎么回事，他何苦来这一趟呢？　　阮修下车后没多久，齐羽明就跟了上去，但没让他看见，他还是很有跟踪者的自觉的‐‐隐蔽第一。　　阮修进了医院后没有直接去住院部，而是在外头站了一会儿，打过一通电话后便左右张望，等着什么人，很快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直奔他的方向而来，身后还有一个漂亮女人，打扮得是很精致，但看不出具体年纪。　　男人一开口，齐羽明很快确定了他就是早上电话里阮修那个所谓的&ldo;爸&rdo;，他脸色阴沉着，一上来就动作粗暴地扯了阮修一把，那女人在他收手之后才着急忙慌地上来拦住他，她态度要比男人好得多，揽着阮修的胳膊说了几句话，但阮修表现得对此很抗拒，飞快抽出自己的手并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很不留情面。　　女人被甩在身后，尴尬一笑。　　&ldo;早上来得这么急，吃饭了没有，要不我去找人买点吃的过来？免得一会儿低血糖。&rdo;女人殷红的嘴唇快速开合，吐出的声音甜腻腻的。　　&ldo;你哥哥前几天就说想你了，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他，我说快了，你弟弟还是把咱们放在心上的，你看，听说你情况不太好，今天不就来了？&rdo;　　&ldo;我还告诉他……&rdo;　　&ldo;我想安静一会儿。&rdo;阮修突然回过头对她说：&ldo;要是不想我待会儿半途出去吐影响抽血，你就安静点儿。&rdo;　　&ldo;啊……诶，好。&rdo;女人闭上嘴继续走，明明她迈着小碎步速度也不慢，却始终只在阮修的正后方，就像怕他逃跑似的。　　中间经过一片空旷大厅，人不多，齐羽明怕暴露没敢贸然过去，眼看着几人上了电梯才继续跟上前，这样一来他们的距离拉开了很多，等齐羽明再看见阮修，他就只剩下一个背影，在两个医生指引下进了末尾房间，那女人和中年男人随后也走进去，房门彻底关上。　　齐羽明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但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他在走廊的连排椅找了个空位坐下，心里不免有点后悔，看来现实和电视里的家庭伦理剧并不相通，就算看着再针锋相对，到最后大约还是以和为贵。　　他在原地等了约莫半小时，这段时间无聊至极，他在留下和离开之间摇摆不定，不知道房间里究竟在做什么，又不知道阮修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索性拿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ldo;我在外面逛了一圈，现在回医院了，你什么时候出来？&rdo;　　这条消息石沉大海，尽管知道阮修很可能在忙，没时间看手机，他却还是忍不住隐隐不安起来，天马行空地想了许多种可能。　　又是一刻钟，齐羽明终于坐不住了，起身的一刻他觉得有点可笑，他居然为了那么一点不切实际的猜想在这儿枯坐了快一个小时，简直像犯什么病了。　　很快他又悟出一种可能，也许阮修早就看到了他的消息，只不过嫌他多管闲事压根没想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