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游亭忽视了他的攻击被接受了赞美,“我的高尚品德有很多,这只是其中一点。” “……” 梁晗不管了,“随便你。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路人,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沈游亭评价,“自我认知还算清晰。” 梁晗嘴皮子没他利索,被怼的难受,“滚滚滚,看到你头都疼的。” 沈游亭也没想着久待,拎着酒往外走。 推开门,发现走廊站了一名清秀的男生,很年轻,是公司新签约的练习生,一直在做训练,还没出道。 对方看到他,立即站直身体,脸上闪过慌张,很快遮掩下去,笑着露出两颗虎牙打招呼,“沈哥好。” 沈游亭垂眸看他,礼貌性地颔首。 男生问,“我来找梁总,现在方便进去吗?” 里面的梁晗听到声音,直接道,“可以,进来吧。” 沈游亭微微侧身,给人绕道,他心知肚明,眼前这个八成是梁晗的新欢。 但就在一周前,在宴会上,他还撞见这人扑进了一个投资方的怀里。 这是又寻了新目标? 也是见怪不怪了,刚入圈新人急功近利,一门心思走捷径,不肯花时间和精力打磨作品,大多都想着找靠山博资源。 要给梁晗提个醒吗? 念头刚冒出来,又被沈游亭压了下去,说到底也算不上脚踏两条船,双方你情我愿,他没必要掺和私事。 梁晗毕竟是他的老板,这人应该没胆子,给自己的老板带绿帽吧? ==========作者有话说:========== :老公不在,想念 :其实倒贴钱也要演 视频 沈游亭回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把顺回来的酒打开,倒进杯中,独自站在窗前抿酒。 从早上江闲眠睁开眼睛喊他老公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他一直没来得及静下心思考这件事。 白日里的一幕幕如同放电影般在脑海里重映。 江闲眠充满爱慕的目光,为了挽留他装作不舒服,一起睡觉的邀请……最后定格在那双泛红的眼眶。 都是外人难以窥见的景象。 脑海里的思绪杂乱,沈游亭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等到记忆恢复的那一天,江闲眠又会是怎样的表情,会带着怎样的情绪审视这个离奇的乌龙? 沈游亭想象不到具体的画面,他猜测, 大抵是不愿和任何人提起,把这段记忆封存进黑历史里。 又或许顺带着把他这个人也设为禁忌。 如果江闲眠真的这样做了,那他岂不是太亏了? 尽力尽力没捞着好处也就算了,还被更加讨厌了。 不行,江闲眠不能这样对他。 想到这,沈游亭无端有几分烦躁。 他把手中的酒杯放回桌子上,沉沉吐了口气。 旁边的手机亮了下,是晶晶发来的消息。 [亮晶晶]:那个沈哥,不好意思啊,眠眠哥要给你打视频电话,我劝不住他,方便的话拜托你接一下,双手合十jpg 紧接着,江闲眠的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几秒,还是移向了绿色的区域。 “老公。” 视频一接通,立即脆生生传来两个字,江闲眠的脸很快出现在屏幕上,“你在哪里?” 手机大概正被江闲眠捧着,离的很近,清晰的照出了一小片锁骨和脸颊,皮肤很白,睫毛很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镜头。 沈游亭看得有些出神,“我在家,怎么了?” 江闲眠慢慢凑近,脸庞跟着放大,“我想你了。” 沈游亭又对他的黏人程度有了新的认识,“我才离开几个小时。” 江闲眠微抿唇,“不可以想吗?” 沈游亭反问,“我说不可以,你就会不想吗?” 江闲眠想了想,很诚实地说:“我会努力控制不去想你,但我想我应该做不到,思念是没办法控制的。” 他看了眼沈游亭,摆出凶巴巴的表情补充,“你不可以不让我想你,那样太霸道了。” 搞清楚,到底是谁霸道? 不由分说地认他当老公,连个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沈游亭闻言轻笑一声,单方面决定不和江闲眠计较,顺着他的话问,“你想我的时候一般会做什么?” 江闲眠说:“像现在这样给你打视频。” 沈游亭继续问,“如果是我不方便接的情况呢?你会怎么做?” 江闲眠认真思考了一下,“你不方便接,我又实在想看到你的情况,我会去搜你的名字,网上有很多关于你的视频。” “我喜欢看你的早期视频,可以了解你的过去。” 沈游亭受宠若惊,考古的风也是吹到了他的身上。 江闲眠吐露心声,“但是视频对我而言只是望梅止渴,无法消除我对你的思念,我真正想要的,是你出现在我面前。” 太直白了。 被明亮的双眸注视着,沈游亭心脏停了一拍。 江闲眠期待地问,“你明天会来看我吗?” “会。” 这样一波攻势下来,再加上先前喝的那杯酒,沈游亭早已晕头转向,他听到自己说:“我会过去看你。” 于是江闲眠弯了弯眼睛,满足地笑,“好哦。” 两人又聊了一会,江闲眠打了个哈欠。 沈游亭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方的时间,“困了吗?” 江闲眠“嗯”了一声,眼睛却不舍得从屏幕移开。 “那视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沈游亭说完,等待江闲眠主动把视频挂断。 那边窸窸窣窣传来布料摩擦声,是江闲眠在扯被子,他声音软绵,“老公,可以等我睡着了再挂断吗?” 沈游亭很顺口地应下,“好,我看着你睡。” 江闲眠便安心地躺下,拉起被子盖上,拿起手机立在枕头边,镜头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一阵旋转过后,屏幕里只剩下了江闲眠的半张侧脸,白皙的下巴尖埋在了枕头里,挺拔秀气的鼻子隐约可见。 江闲眠闭上眼睛,想象此刻自己正被老公抱着,黏糊道,“晚安,老公。” “晚安。” 顿了顿,思及两人的关系,说全名太生疏,于是沈游亭唤了他的小名,“眠眠。” 晚安,眠眠。 沈游亭在心里,没有停顿地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江闲眠入睡得很快,视频通话里只剩下他清浅的呼吸和恬静乖巧的睡颜。 沈游亭却依然没有挂断视频通话。 直至手机弹出了电量低需充电的提示,他才收回目光,拿起酒杯,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一连几日,沈游亭都是医院家里两边跑。 江闲眠陆陆续续又做了一些别的检查,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除了脑子,别的一切都正常。 白瑜一时不知是喜是忧,又去缴费续住了几天病房。 这家医院的保密性好,但江闲眠流量实在太高,保不准哪个隐蔽的草丛里就藏着狗仔。 出于各方面的考虑,江闲眠不被允许外出,只能待在小小的房间里转,晒不到外面的太阳,变成了快要发霉的小蘑菇。 沈游亭和晶晶轮流过来陪他,不过效果不佳。 期间,江闲眠表达了好几次自己想要出院的意愿。 都被驳回了。 白瑜一方面是想让他再休息休息,另一方面则是心存侥幸,万一过两天江闲眠就清醒了呢? 可惜没能如愿。 正值中午,天气晴朗。 晶晶跑到楼下,把点的外卖拿了上来,是家私房菜,包装严密,用料干净,味道也好。 两人吃的不一样的套餐。 江闲眠对吃饭这件事兴致缺缺,要不是有人管着,估计会经常忘记,他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我想出院。” 晶晶为难道,“哥,你这话和我说没用,我做不了主。” 江闲眠赌气道,“那我不吃了。” 这话说的极幼稚,只有小孩才会把不吃饭当做威胁。 晶晶劝他,“哥,瑜姐要检查的,你不吃饭她更不让你出院了,你先把饭吃完,你吃完我等下帮你求瑜姐怎么样?” 江闲眠想了想是这个理,改口道,“好吧,我把饭吃完。” 撞到脑袋后,江闲眠的性格发生了一些变化,以前虽然偶尔会流露出柔软来,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清清冷冷的,像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现在变得更加鲜活,喜好和厌恶都表现得明明白白,高兴了会冲着你笑,不高兴了会耍小性子。 倒也不是不好沟通,只是有时需要你哄一哄他。 还没掌握哄人技巧的晶晶偷偷打开手机求救,给沈游亭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