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纸条让三爷这么宝贝? 霍七跟在霍烬野的身边,偷偷看了眼。 白纸红字。 噢不对,那上面甚至不能算字。 霍七好奇:“三爷,您,您这是要辟邪?” 霍烬野翻了白眼,把欣赏了半天的手机放回兜里。 没品的家伙。 霍烬野说:“你看我像是需要辟邪的样子吗?” 霍七认真看了。 好像是不需要,三爷自己就长得挺邪性的,别人辟他还差不多。 那手机壳里放的是什么符啊? 霍七想不通。 “霍七。” “诶。” “让你找的人呢?”霍烬野拨弄了下指节处的银戒,眸光冷然,“带我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港口,集装箱。 哐当哐当,霍七拿着钥匙开了箱门的锁,又啪地一声打开了手电筒,往箱子深处照。 强光骤然刺进眼底,昆哥下意识偏头,额角青筋瞬间绷了起来。 本能地,他开始挣扎,但全身上下都被固定在了椅子上,不管他怎么动都是徒劳。嘴里的口条塞得满满的,让他连一声清晰的呜咽都没办法发出。 啪嗒。 军靴的声响沉而冰冷。 与他的慌乱不同,踏入箱内的脚步声不疾不徐。 霍七自动跟在霍烬野的身后,退开半步,开了灯。 改造后的集装箱通了电,吊在顶上的灯一亮,昆哥就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他没穿外套,只套了件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指骨修长,腕骨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血,鲜红刺目。 昆哥瞧见,立刻缩了缩瞳孔,低下头去,不敢看来人的脸。 霍烬野。 凛城谁不知道这个疯子? 眼看他越走越近,昆哥后背冷汗直冒。 从被抓到关起来,昆哥就一直在想,究竟是谁对他动的手。想来想去,脑海里的仇敌对家想了个遍,也是一万个没想到,抓他的人竟是霍烬野。 他还以为是派单的老板发现他们没把江家那个oga小崽子处理干净,找人来算账了。 霍烬野抓他算什么个事? “唔!唔——” 霍七把口条一扯。 昆哥立刻大口喘气,再开口时嗓子干哑无比:“三爷……三爷……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霍烬野轻轻笑了声。 滋啦—— 他拉了把椅子,反着坐下,两腿散漫地张着,手臂随意搭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瞧着面前这个alpha。 “你跟你的人,大半夜,偷偷跑进我的港口,还送了我一个大礼。” “你现在告诉我,这是误会?” 他讲话的声音越来越轻,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昆哥就感觉呼吸发紧,胸口沉闷,整个人快要窒息。 属于顶级alpha的信息素霎时在空间里炸开。 昆哥浑身的汗一下淋了出来。 他本能地想要跪下,但椅子碍事,让他只好拼命弯着头弓着腰跟眼前的男人讲话。 “三爷,我可以解释,我都可以解释。” 霍烬野哼笑一声:“解释什么?你把江家的崽子送到我这,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啊?”昆哥迟疑了下,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瞧着霍烬野的神色。 笑得怪真心的,难道是真的感谢他? 昆哥犹豫着:“那……三爷,那孩子现在……?” 霍烬野挑了下眉:“你说呢?” 昆哥心里一寒。 霍家的疯狗名不虚传,居然对一个小小的oga小孩都能下得去手。 吞咽了几下口水,昆哥试探着问:“三爷,所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啊?” 还把他五花大绑着,也不像是要感谢他的样子啊。 霍烬野笑了下,语气很客气:“没什么,就好奇,问一嘴。昆哥,拿我当枪使,好玩吗?” 昆哥两腿瞬间软了,冷汗涔涔。 “……三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烬野没立刻回答,只慢悠悠抬起手,对旁边的霍七做了个手势。霍七忙上前,递去一张湿巾。霍烬野接过,偏头垂眸,擦掉了腕骨上的血。 鲜红在湿巾上晕开。 昆哥盯着那血迹,眼皮狠狠一跳。 下一秒,霍烬野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似的,懒洋洋开口:“对了,你那个beta同伙,骨头比你软点。” 昆哥呼吸猛地一滞。 霍七站在旁边,十分配合地低声道:“三爷,人已经处理干净了。” “嗯。”霍烬野淡淡应了声,“扔海里吧。” 昆哥脑子“嗡”地一下炸开。 死了? 真死了?! 他脸色瞬间惨白。 霍烬野瞧着他那副模样,忽地笑了:“怎么,你们兄弟情深啊?” 昆哥嘴唇都在抖:“三爷……我们真就是拿钱办事……” “是么?”霍烬野偏了偏头,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像玩小球一样在手里把玩着,“你兄弟可不是这么说的。” 昆哥:“他、他说什么了?” 霍烬野:“他说,把人丢我这,是你的主意。劫走江家那崽子的路线,也是你一早定好的。” “他胡说!”昆哥几乎脱口而出,“路线分明就是发单的人安排的!根本不是我——” 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死寂。 霍七低头,差点没忍住笑。 霍烬野微微挑眉,慢悠悠重复:“发单的人安排的?” 昆哥的脸色彻底白了。 狗日的,霍烬野在套他! 霍烬野撑着下巴,眼底浮着些许恶劣的笑意:“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昆哥咬紧牙关,不肯吭声了。 霍烬野瞧着,头也不回地朝后抬了抬手。 霍七立刻走上前,给他递来一把钳子。 钳子上,鲜血混杂在铁锈之中。 “你兄弟刚尝过这个滋味,你也试试?兄弟嘛,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霍烬野笑嘻嘻地说。 钳子在他手里发出尖锐的金属碰撞声。 昆哥惊恐无比,头皮瞬间炸开:“三爷!三爷!我真不知道对方是谁!” 霍烬野嗤笑一声,手中的钳子在铁皮箱里刮过。 刺耳的声音叫昆哥难受极了。 “那你知道什么?” 霍烬野身体微微前倾,蓝色的眼眸里全身冷然一片。 “想说吗?还是想去见你兄弟?” 昆哥呼吸发颤。 霍烬野盯着他,眸色越来越冷。 昆哥额头冷汗不停往下掉。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昆哥敢保证,他要是真的什么都不说,霍烬野真的会拿手里的钳子把他的脑袋砸烂的! 咬了咬牙,他终于开口:“我……我真没见过对方。三爷,从头到尾我跟发单的人都是线上联系。我们这行都是这样的,而且对方真的很谨慎,每次消息都是定时销毁,号码是虚拟的,ip也一直跳,我之前想追踪也没追踪上。” 霍烬野的表情不耐烦起来:“说点我不知道的。” 昆哥咽了咽口水,想了半天,说:“他!他对江家特别了解!” 霍烬野眸色微动。 “继续。” “他知道江听白什么时候离开凛城,知道那个oga崽子平时跟谁待在一起,连照顾小孩的管家几点换班都知道。还有那小孩平时的接送路线,司机习惯,保镖轮班——” 昆哥越说声音越低。 因为他明显感觉到,霍烬野周围的信息素越来越恐怖。 就像暴风雨要来临之前的低气压一样。 昆哥小心翼翼地继续说:“他还给了我们一份特别详细的资料,全都是跟那个孩子有关的。喔,他还特地叮嘱我们,动手那天是那孩子要用什么特效药的日子,一定要抢在医生和药到之前动手,务必把这孩子除掉。” 霍七在旁听得后背直发凉。 他跟着霍烬野离开集装箱,锁上门的时候,昆哥在里面惨叫,哀嚎着他真的把什么都说了,求三爷放过他。 “江家这什么情况?”霍七越想越心惊,“对一个小孩下这种狠手,有必要吗?” 霍烬野冷着眼,活动了下手腕:“预谋已久。” “霍七,你找人去江家那边探探情况,看看崽子是不是跟江听白的遗嘱有关系。” 霍七脑子活泛,一下就懂了霍烬野的意思,可是他想不明白:“三爷,就算遗嘱真跟小孩有关,那又能碍着谁?他就只是一个三岁小孩啊。” “江家那些人要是真想要那些东西,把他攥在手里不就行了?养着当个傀儡,等长大了,签字也好,转权也好,不都更方便?” “何必大费周章,冒这么大风险,找这么俩货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