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走出卫生间,随手把磨砂玻璃门在身后拉上。
办公室里的灯光比卫生间里柔和许多,落地窗外金融区的霓虹已经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将整间办公室映得半明半暗。
他走到陆清商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桌上还摊着她下午开会用的文件,笔记本屏幕的休眠灯一明一灭。
他随手拿起桌上那支精致的钢笔,在指间慢慢转着,目光却投向那扇紧闭的磨砂门,像在等待什么。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门后传来细微的水声和纸团被丢进垃圾桶的轻响,再然后,是膝盖蹭着地砖的沙沙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显然动手清理的人动作还很虚软。
终于,磨砂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陆清商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她依旧只穿着那套黑色蕾丝内衣和黑色透明裤袜,只是裤袜的腰口有些歪斜,显然方才慌乱中没来得及整理好。
她的长发被汗水沾湿,不少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肩头,额头和鼻尖都泛着薄汗,在灯下亮晶晶的。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眼角因流泪而有些肿,嘴唇也微微发着抖。
膝盖上沾着几根细碎的地毯毛,与大腿内侧被裤袜勾勒出的细腻肌肤形成狼狈的对比。
她没有站起来。
像是知道凌云就在办公桌后看着她,她从卫生间门口便重新跪下去,双手撑地,一步一步爬向办公室中央。
她的动作比之前更慢,腰塌得低低的,臀部随着爬行小幅度起伏,每一下都让凌云的目光更深一分。
爬到离办公桌大约两米远的地方,陆清商停了下来,却没有抬头。
她按着凌云之前的命令,在门口附近跪好,两手放回大腿上,双腿并拢,脚背绷直贴在地毯上,整个人像一尊被摆错位置的雕塑。
湿透的几缕发丝从肩前垂落,黏在锁骨旁。
她的呼吸依旧很乱,胸口的蕾丝内衣被汗水浸得微潮,两点凸起在薄薄的黑色布料下清晰可见。
凌云没有急着开口。
他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搁在桌沿上,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宛如女王的上级。
此刻,她却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陆清商。”他叫她。
她的肩膀轻颤一下,像被点到名字的小动物。“……在。”声音又低又哑,几乎听不分明。
“以后怎么办?”凌云忽然问。
陆清商愣了愣,终于慢慢抬起眼睛。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凌云搁在桌沿的手上,再移到他的脸上。
灯光从他身后打来,他的轮廓被勾勒得有些模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让她心慌。
她吞了吞口水,茫然地重复:“以后……怎么办?”
“我把你调教成这样子,明天回公司,你是我的主管,我是你的下属。这关系,你打算怎么处理?”凌云语气平淡,像在讨论一份再普通不过的项目方案。
陆清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明天太阳升起,他们还是要回到各自的工位,她依旧是团队的负责人,他依旧是那个总敢顶撞她的刺头。
可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像烙印一样刻进了身体里,她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