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凌云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看见屏幕上跳动着“陆清商”三个字。
时间显示是早上七点四十分。
他昨晚睡得不算好,破床板硌得后背发僵,再加上满脑子都是那些荒唐又香艳的画面,真正睡着的时间不过四五个小时。
可一看到来电显示,他还是很快清醒了过来。
“喂。”他接起电话,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主人,早安。”电话那头,陆清商的声音比平日里轻软许多,带着一点刻意的柔顺,“我快到你家楼下了。你起来了吗?我带了早餐。”她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今天是星期二,我请了半天假,上午可以带你去看看房子。我已经约好两个中介了,都在市中心,离公司很近。”
凌云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他赤着上身走到窗边,掀开那层发黄的窗帘往外看。
小区里已经有不少大爷大妈在晨练,破旧的水泥路上停着一辆深蓝色的小轿车。
那辆车没熄火,尾灯在晨雾里微微发亮。
“你开的车?”他问。
“嗯,在公司停车场放了几天,今早开过来了。”陆清商的声音依旧低柔,“你把定位发我,我开进去接你?还是你下楼?”
凌云想了想,说:“你停在大门口吧,我洗个脸就下去。”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还算体面的衣服换上。
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深灰色连帽卫衣,下面是黑色牛仔裤和运动鞋。
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又拍了拍脸颊,把睡意彻底压下去。
出门时,他在那个堆满杂物的楼梯拐角差点被一个破纸箱绊了一跤。
他皱着眉,越发觉得这地方一刻也住不下去了。
等他走出小区大门,果然看见那辆深蓝色的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半开着,清晨的风吹进去,陆清商端坐在驾驶位上,偏过头朝他看来。
今天的陆清商看起来与昨晚那个跪在地上、浑身凌乱的女人截然不同。
她穿了一套深灰色高定西装,内搭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只露出一点精致的锁骨。
黑色长发盘成利落的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在看到凌云的一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成那种克制的、几乎称得上优雅的表情。
凌云拉开车门,弯身坐进副驾驶。
车内的香氛味道清冷好闻,和陆清商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他刚系上安全带,就看见陆清商抬手把车窗全部升了起来,然后侧过身,把驾驶座和副驾之间的中央扶手轻轻推了上去。
“等一下。”她低声说了一句,嗓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云挑了挑眉,还没说话,就看见陆清商从驾驶座上缓缓滑下去,整个人跪在车厢地板上。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刹车和油门,膝盖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大腿上,然后朝副驾驶的方向伏低身体。
她的额头几乎碰到凌云的鞋面,黑色低髻因为动作而有些松散,几缕发丝从耳后滑落下来。
“主人,早安。”她轻声唤道,声音柔软得像一片羽毛,“母狗给您请安。”
车里很静,只有空调吹出轻微的气流声。
陆清商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却以如此卑顺的姿态伏在男人脚边,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凌云呼吸微顿。
他低头看着她露出的后颈,雪白一片,脊椎微微凸起,被衬衫领口半遮半掩着。
她显然很紧张,肩膀有些发颤,可姿势却并不生硬——她已经在努力做一个合格的“宠物”了。
凌云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好几秒,他才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后脑上,指尖沿着发髻的边缘摩挲了两下。
“很乖。”他说,“不过下次别在车上请安了,万一被别人看见,你明天就是全公司的新闻。”
陆清商这才慢慢直起身,重新坐回驾驶位。
她的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晕,哪怕刻意板着脸也藏不住。
她的手指有些抖,拉动手刹时还打滑了一下,连忙低咳一声掩饰过去。
凌云看得好笑,从她手里拿过中控台上的那杯豆浆和纸袋,自己先吃了起来。
“吃完再开车。”陆清商小声说,“你今天真的不用去公司?”
“我不是说了么?以后我不工作了。”凌云咬着吸管,含含糊糊地说,“陆主管,你可要养我。”
陆清商闻言,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