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一个门禁森严的高档公寓小区,陆清商在经过保安亭时降下车窗,朝里面的人微微颔首。
栏杆抬起后,她将车缓缓开进地下车库,停在了属于她的专属车位上。
发动机熄火了,车里的蓝调音乐也随之停止。
陆清商解开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凌云一眼,像是怕吵到他,连开车门的动作都放得很轻。
凌云倒是不紧不慢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推开车门,环顾了一圈整洁明亮的地下车库。
这里和他昨晚回去的那个老小区简直是两个世界,墙面是干净的浅灰色,地面刷着光滑的环氧地坪漆,头顶的灯管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他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抬脚就往电梯间走。
陆清商急忙从驾驶位下来,踩着高跟鞋小跑几步跟在他身后。
她的西装外套还有些褶皱,衬衫下摆也没完全整理好,但比刚才在车里已经整齐了不少。
她抢在凌云前面走到电梯间,按了上行键,然后退后一步,微微低头站在他侧后方。
电梯门开了。
里面没有人,凌云迈步进去,陆清商才跟进去,按下了22层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行,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都没说话。
凌云靠在电梯壁上,目光落在陆清商身上。
她的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身前,像在公司里汇报工作时那样。
可她的眼神却飘忽得厉害,时不时往凌云身上瞟一下,又飞快地收回去。
凌云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把她往自己身边一拉。
陆清商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高跟鞋在电梯地板上磕出一声轻响。
她低低地“啊”了一声,抬起头时,凌云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
“在自己家,还摆什么主管的架子?”他垂眼看她,语气漫不经心。
陆清商的脸又开始发烫。
她的小腹紧紧贴着凌云的腿,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腿根不自觉地夹紧,嘴里却还小声辩解:“没……没有摆架子。只是习惯了……”
“习惯可以改。”凌云说着,松开她,电梯正好“叮”地一声到了22层。门打开,他率先走了出去。陆清商深吸一口气,连忙跟上。
出电梯左转,陆清商走到一扇深色大门前,指纹解锁后把门推开,然后侧身站在门边,示意凌云先进。
凌云也不客气,脱了鞋就踏进玄关。
玄关铺着浅米色的地板,门边放着一排整整齐齐的女士鞋子和佣人拖鞋。
凌云没穿拖鞋,光着脚踩进去,地板凉凉的,但很干净。
陆清商赶紧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弯腰放在他脚边。
那是一双深灰色的厚底拖鞋,显然不是女士尺寸。
她直起身,小声说:“这双是我以前买的,一直放在这里,想……”她说到一半,似乎是觉得太露骨,又把头低了下去。
凌云低头看了那拖鞋一眼,又看看她通红的脸,笑了一声:“想谁来穿?”
陆清商抿着嘴不敢说话,只是把手里的车钥匙放进玄关的托盘里,又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好。
她里面穿着那件白色真丝衬衫,因为出汗,后背处已经有些微透,能隐约看到黑色蕾丝内衣的带子。
凌云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陆清商的家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应该是两室两厅的格局,客厅和餐厅连成一体,浅色的地板搭配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一整面落地窗外是广阔的江景。
午后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而温暖。
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还有一本翻开的时尚杂志。
电视墙干净简约,旁边摆着一盆绿植,枝叶茂盛,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凌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滚滚东去的江水和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心情变得格外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