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卧室门口回完这条消息,推门进屋。 伊赛亚斯的已经回来了,西装外套和扯下来的深蓝色条纹领带随意丢在脏衣篓里。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姬小茶站在浴室前,看着玻璃门因为潮热的水汽蒙上一层濛濛的乳白。 伊赛亚斯高挑的身形在其中若隐若现。 “回来了?”伊赛亚斯低哑的声线从水瀑中传出来。 姬小茶吓一跳,她可是窥视者,怎么倒让人家给发现了。 不过被发现了她也不心虚,嗯了一声。 “外面有一盘刚洗好的草莓,很甜。你和珠玉晚上吃了火锅,可以解油腻。” 姬小茶先是一愣,随后一想,这本来就是他的家,她和林珠玉一直吃火锅看电视,他随便问个佣人都能知道。 于是点点头:“好。” 她来到客厅,果然看见有一盘还凝着水珠的红嫩鲜脆大草莓。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草莓尖尖。 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身后传来动静,她回头。伊赛亚斯仅腰间裹着一条毛毯走了出来。 月光下,他的肌肤白得冷艳,肌肉薄而又劲,因为长年游泳,线条优美得如同行走的大理石雕塑。 他的头发半湿,凌乱地散下来,低头吃掉了她手中剩下的半个草莓。 “任命的职位还满意吗?”他问。 说实话,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职位不低,远超姬小茶的心理预估。 但她不想表露出来,显得自己很不值钱的样子。 “嗯还行吧。”她点了点。 伊赛亚斯淡漠的眉眼泛起一抹极淡却极为柔和的笑,草莓天然的红色色素沾染在他淡色的唇上,显出一点艳色,灰眸如霜清冷却晃着灼热,强烈反差令他漂亮得有些过分。 他的身体慢慢探近,腰间本就系的松松垮垮的毛巾直接散开,姬小茶垂了一眼,睫毛轻颤。 干净清爽的沐浴露气息与潮湿的冷水气息混杂在一起,萦绕在姬小茶身边。 伊赛亚斯湿润的大手,从她的衣摆下缘伸了进去,像一条滑凉的白蛇钻进了洞里,姬小茶呼吸微微起伏。 但也是这时,姬小茶才发现,伊赛亚斯的手臂内侧,有一片青紫的痕迹,这青紫在他生来就阴冷苍白的肤色上格外明显。 更重要的事,这片青紫中,有一个几乎与黑色的点,仿佛是个针眼。 姬小茶以前在医院做检查,抽了几大管血之后,手臂上就会留下这样的针眼。 “你去医院了?”姬小茶问。 伊赛亚斯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双手解着她的纽扣,轻轻‘嗯’了一声。 因为他低着头的缘故,她只能看到一片淡色的睫毛覆盖在他灰月一样的瞳色上。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姬小茶关心询问。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但是伊赛亚斯还是觉得心脏还是被她温柔的摸了一把。 但他不能承认自己去了医院。 他不想让小茶产生一种他已经老了,要时刻去医院的错觉。 更重要的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他去医院做的是医美换血项目。 这个项目能从基因上延缓雄性的衰老速度,但并没有任何匝实的数据支撑,更多的是一种心理安慰。 但他还是去了。 对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哪怕是虚无缥缈的东西,都会视为救命稻草。 他想要抓住她、抓紧她。 姬小茶的衬衫揉得皱巴巴的散落在沙发角落,一条手臂白里透着粉晕,垂在沙发边缘,很快一只手背青筋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手臂滑下,紧紧嵌进她的指缝中,紧密严实,仿佛他们天生就是一体的。 姬小茶懒懒地仰躺在他怀中。 伊赛亚斯轻低着头,细细吻着她被汗水浸湿泡透的黑发,动作轻和柔软,一路从发间吻到额头,又从额头吻到鼻梁,最后含上她的唇,如同上瘾一般反反复复地厮磨黏腻,推都推不开,反而还更受刺激似的,黏的更紧,吻得愈发深入,恨不得吞进她口中的每一滴湿润才肯罢休。 哪里还有之前半点冷清、禁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父模样。 “小茶、”他哑声道。 “嗯。”姬小茶望着天花板,懒怠地回应着他。 伊赛亚斯与她十指相扣的手紧了紧,密不可分。 “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原本正散漫慵懒地躺在伊赛亚斯怀中昏昏欲睡的姬小茶,听到这句话宛若被泼了一桶冰水,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 什么叫给她生个孩子? 别说她现在也就18岁。 就算是上辈子,她也不过是20多岁的初级牛马,那点微薄的工资,刨去房租水电气还有交通费用,剩下的能把自己养活就很不错了。 下班之后,她更是恨不得与床融为一体,疗愈自己工作一天的疲惫。 哪里还会想要个孩子折腾自己。 而这一世,虽说不用她自己生孩子,但她也根本没有做好为人母的打算。 可是 姬小茶心沉沉的,惴惴不安。 可是伊赛亚斯主动提起孩子,说不定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如果她拒绝的话,会不会令他应激? 他可不像李锈,心思都写在脸上,脾气更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只需要随便哄哄就好了。 有时候,她甚至都不需要哄,他反倒自个儿巴巴跑过来,好声好语地道歉求原谅了。 想到李锈唉,姬小茶又是一阵难受。 不过眼下还是把伊赛亚斯应付过去要紧。 她咽了咽喉咙,试探着说:“生孩子?你是大总统日理万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生孩子?” 伊赛亚斯不说话,尚未褪去暖热情潮气息的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仰躺在他怀中的姬小茶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感觉那只与她紧紧相扣的手指更紧了一分,连他指缝间震跳的脉搏都能清晰感受得到,像是皮肉之下蛰伏着几条蠢蠢欲动的虫子。 姬小茶的心脏也跟着紧张忐忑地上下乱跳。 半晌,她听到伊赛亚斯的低笑声自头顶传来,额头上落下一记缠绵透骨的湿热吻意。 “我只是心血来潮,随口说说而已。”他温热的指尖轻柔的来回抚摸着后背,声线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只是还夹杂着一丝自嘲。 “像我这样的年纪,换做普通结了婚的雄性,只怕这时孩子都能上高中了我或许永远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小茶,我不是个合格的雄性。” 姬小茶听出了他自嘲的话语中的悲伤,翻了个身,侧躺在他身边,仰头亲了亲他薄凉的唇。 她学着他以前的样子,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尖温柔的拂着他的碎发,清灵的黑眸莹莹亮亮,像泛着月光的柔软水波,荡漾着对恋人的疼惜。 “别这样说,伊赛亚斯你很好,能不能生孩子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如果你说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雄性,那岂不是间接等于说她挑雄性的眼光很差?这可不成啊。 伊赛亚斯凝望着她流露出的温柔爱怜,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他的神情常年是淡然的模样,像终年不化的雪,只有在床上极度动情时,才会露出这种别样魅艳温柔的姿态。 “小茶,神很眷顾我,所以让我遇见了你。”他拥紧了她,不断起伏的胸腔像洪波一样撞在她的身上。 极度汹涌却又极度克制,无法畅快淋漓的发泄喷薄,只能化作水一样缠绵,一点一点往上淹。 月亮冷漠地挂在空中,伊赛亚斯注视着怀中已经熟睡的姬小茶。 此刻的她,放下了戒备。再也没有刚才安慰他时的故作温柔与强装自若。 她安然地睡着,纤密浓密的睫毛像两簇合欢花一样覆下来,肌肤如柔润的海水珍珠,呼吸浅浅的,待在她的身边,他就觉得安宁。 只是这份安宁是脆弱缥缈,像踩在一块薄如蝉翼的云母片上,没有坚实的支撑,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他独立于窗前,月光将一双灰眸照得冷亮。 小茶不愿意他为她生孩子她嫌弃他。 嫌弃他老,生不出一个健康优质的孩子。 她想要谁给她生?李锈? 是了,兔子年轻,孩子更是以‘窝’为单位,刚生下没多久,肚子就又能揣上几只。 只是以李锈的基因,未必能生出几个聪明的小兔子。 孩子再多,要都是蠢货,小茶也未必喜欢。 艾弥尔? 他年轻力壮,天生一把生育好手。 只是艾弥尔长期与变异兽打交道,基因难免产生突变,说不定连一个四肢健全的孩子都生不出。 一阵冷风幽幽拂过伊赛亚斯的脸,他低头抚着平坦的肚子。 他对李锈、艾弥尔算来算去,到底没什么用,千有万有不如自己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