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绢帛作何解释?”他冷声道。
凤青阳沉吟了片刻,“那也要找出水匪。”
叶孤城又道,“一旦与耶律桢有所牵扯,便是他变相地撕毁盟约,这绢帛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凤青阳也有所猜测,可在叶孤城面前,她不能多言,否则,会影响他的判断。
她深知叶孤城心中最在意的便是她与耶律桢之间的过往。
如果她继续替耶律桢辩解,他必定会失去理智,先入为主。
看来这水匪是有高人指点。
有人想要利用此事,逼迫南祁与大朝大动干戈。
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她如此想,又看向叶孤城。
他低声开口,“你说的对,要先找到那帮水匪。”
“我能找到。”魏琦缓步上前。
许洛亲自为陈秋莹换好干净的衣裳,整理了妆容。
她如今就像是睡着一般,在她口中放了塞了一颗防尸身腐烂的药丸。
魏琦行至棺椁前静静地端详,“那日,原本不是她前去的。”
他苦笑,“可偏偏那妇人抱着孩子哭的凄惨,她这才随着那妇人前去。”
“妇人?”凤青阳看着他。
“是。”魏琦红着双眼,“那妇人说她们一家是随着主家坐船前往永平县探亲,半道上碰上了水匪,船被洗劫一空,她们一家也被水匪抓走做苦力。”
“她偷跑了出来,便前来报官,说知晓水匪的藏身之处。”
魏琦继续,“那日,当值的李捕快家中有事,她瞧着那妇人怀中的孩子实在可怜,便将她留在了县衙。”
“又让门房去找陈捕头,约好了地方,她则先随着那妇人去探路了。”
魏琦越说越难过,“我当时已下值,回家照看孩子。”
“未料到那竟然是最后一面。”
“那孩子呢?”凤青阳问道。
“那孩子趁着门房不备,偷跑了。”
魏琦抓着棺椁,“事发后,衙门便派人去找,在城郊的破庙内发现了那妇人还有一个男子的尸体。”
“所以说,孩子还活着?”凤青阳看着他。
“他被藏在了佛像下的暗道内,找到的时候已经傻了。”
魏琦痛苦地说道,“醒来后,便一言不发。”
“那孩子在何处?”凤青阳盯着他。
魏琦开口,“我一直带着,适才吃了药,睡着饿了。”
“你是想让那孩子恢复神志后,问出水匪的藏身之处?”
凤青阳猜到了他的想法。
“许大夫,你可否一试?”
魏琦看向许洛问道。
“我去瞧瞧。”许洛说道。
“好。”魏琦起身,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许洛连忙扶着他的手臂,顺势把脉,皱眉,“你这样下去,身子便垮了,陈姐姐必定不想看见你这般模样,你若倒下了,你们的孩子呢?她当初就是因为孩子才心有不忍地前去,你难道想要她的孩子日后变成孤儿?”
魏琦苦笑,“我该如何放下?”
许洛红着眼眶,“你若这样去了,九泉之下见了她,该如何面对?”
魏琦忍不住地痛哭流涕。
凤青阳靠在叶孤城的怀中,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没一会,魏琦收敛心神,“去看孩子。”
“好。”许洛连忙点头。
几人便去了一旁的院落。
待入了屋内后,便瞧见一个五岁的孩童躺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