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振梁接过报纸,阎国涛重点指出专题社论,上面的评论员文章就是关於领导干部子女经商的问题,乔振梁一笑置之,他的内心却没有像他的表情那样轻松,这篇文章,根本就是向他发起的檄文。
阎国涛表情谨慎的看着他,看到乔振梁的脸色并无异样,这才小心翼翼道:「乔书记,最近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正在四处散播流言。」
乔振梁微笑道:「什麽流言啊,说给我听听!」
阎国涛笑了笑,他没有说话,这就代表着不好说,不方便让乔振梁知道。
乔振梁道:「有人想趁机搞事啊!」
阎国涛道:「乔书记,今晚政协礼堂的迎新年音乐会……」
乔振梁道:「计划不变!」
「记者招待会……」
「计划不变!」乔振梁镇定自若道。
阎国涛准备离去的时候,乔振梁叫住了他:「孔源最近很活跃啊!」
阎国涛道:「乔书记,我一直都想跟您说这件事,这个人有些问题。」
乔振梁淡然道:「有问题不怕,拿出来在党内讨论一下,要给党内的其他同志敲响警钟,不要把我党的宽容当成是一种纵容。「阎国涛内心一震,乔振梁终於要出招了,乔书记的手中究竟有多少牌,连阎国涛也不清楚,可是他知道一件事,孔源绝不是乔振梁的对手。
孔源正在为下班做出准备的时候,纪委书记刘钊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内,孔源笑道:「老刘啊,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个铁面包公,这时候来找我干什麽?」
刘钊笑了笑道:「没什麽大事,刚好顺路经过,所以就看你在不在。」
孔源道:「走,晚上我请你吃饭!」这两天孔源的情绪一直都很不错。
刘钊却在他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有意无意道:「梁孜从国外寄来了一封举报材料。」
孔源内心打了个激灵,不过多年的政治修炼绝非一般,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异常,故意皱了皱眉头道:「这个女人不是畏罪潜逃了吗?」
刘钊道:「可能是她觉着这麽走有些不甘心,所以又寄来了一份举报材料。」
孔源道:「哦?想不到她对你们纪委工作这麽支持啊!」
刘钊道:「这份举报材料有些地方涉及到您啊!」
孔源内心已经乱成了一团麻,可表情一点慌乱的迹象都没有,他的镇定功夫让刘钊也深深佩服。孔源道:「涉及到我?我倒要看看她说我什麽。」
刘钊道:「东西不少,有文字,有照片,还有录影带。」
孔源一颗心突突跳了起来:「真的?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刘钊慢条斯理的掏出几张照片摆在了茶几上,照片因为是偷拍,所以并不太清楚,孔源拿起照片,上面是他和梁孜赤裸相对的情景,这个女人果然狡诈,居然在和自己欢好的时候,留下了这些证据,孔源越想越恨,他淡然将那些照片扔到了茶几上:「有些像我啊,老刘啊,我看你还是送公安部吧,不查出背後是谁在诋毁我的名誉,我绝不罢休。」
刘钊提醒孔源道:「我的上级部门是中纪委啊!」他慢慢收回那些照片,离开时留下一句话道:「女人疯起来,什麽事都干得出来。」
孔源冷笑了一声,在刘钊没出门之前就把背影对着他,孔源的行为充分表明了对刘钊的蔑视,孔源知道向自己出手的人是谁,他在常委会上的言辞激怒了某个人,而现在他决定向自己出手了。
刘钊并不知道,这些照片对孔源来说并不陌生,孔源之前就已经看过,而且比这要多得多,最坏又能怎样?孔源坚信自己只是作风上的问题,这次的政治斗争中,他已经被别人定义为死士,所谓死士,注定就要牺牲。但是他的牺牲远没有那麽惨烈,他的牺牲会有回报,孔源是个精明的人,他将一切的利弊权衡之後,方才做出的抉择。刘钊虽然拿出了这些照片,同样证明刘钊缺乏最有杀伤力的证据,对自己下手,他还不够资格。然而刘钊的行为却激怒了孔源,这一战,他无可回避,既然选择了战斗就没有回旋的馀地,他虽然只是一个牺牲品,但是乔振梁也不会是最後胜利的那一个!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