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高山点了点头道:「他生前和我关系不错,我曾经找他帮过忙!」自从赵金科死後,丁高山是第一个承认和他关系不错的人。
张扬意味深长地看了丁高山一眼:「赵金科死後,我们对他家里进行了搜查,搜出了不少钱。」
丁高山道:「他这个人很贪,滨海多数人都知道,找他办事,必须是要付出的。」丁高山对赵金科的评价并不高。
张扬道:「丁总能说的详细一些吗?」
丁高山道:「我是一个商人,官场上的事情我不适合说得太多。」
张扬微笑道:「既然开了头,就不妨多说两句,难道丁总把我当成外人?」
丁高山道:「张书记,我刚才说过我们这些生意人没有朋友寸步难行,可是我们的身份决定,我们很少能够交到真正的朋友,朋友也分为很多种,赵金科这种人我用得上,他给我帮得都是一些小忙,凭我对他的了解,这个人凡事都需要回报,贪婪的很,去年我曾经找他帮忙拿过一个号牌,为了那个牌子,他让我帮忙结了六万多的餐费,这还不算,还找我要走了五张玉屏山高尔夫球场的高级会员卡,真要是花钱也不需要这麽多。」
张扬笑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丁高山笑道:「我和他并没有直接的利益接触,你说他贪污,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滨海汽车上牌他说了算,单单是这一项,油水就不是外人能够想像到的。」丁高山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道:「其实他已经死了,这些话我本不该说。」
张扬道:「那是你把我当成朋友,聊聊无妨。」
此时蒋洪刚洗完澡走了出来,笑道:「聊什麽这麽开心?」
丁高山道:「聊滨海的保税区,正在询问关於投资的事情。」
丁琳也过来叫他们去吃饭,几个人一起来到餐厅,丁高山亲手烧得大雁盛了满满的一盆,其馀的四道素菜是丁琳做得,真是想不到他父女俩都烧得一手的好菜。
丁高山开了一瓶茅台,让丁琳先给蒋洪刚满上,蒋洪刚道:「不成,先给你爸倒上!」
丁高山道:「先给你倒上,你是领导!」
蒋洪刚笑道:「现在给我倒习惯了,等以後我退下来,不当领导了,又变成我给你倒酒了,你不怕我心理失衡。」
丁高山哈哈笑道:「北港市领导中心理素质最好的人就是你!」
蒋洪刚道:「老丁啊,你道行越来越深了,我都听不出你是夸我还是骂我了!」
丁高山又让丁琳给张扬倒上,张扬道:「别介啊,我是小字辈,你们先来!」
丁高山道:「我是滨海人,你是我们滨海的父母官,当然要先给你倒。」
蒋洪刚笑道:「官字两个口,我们加在一起四张口居然还说不过你一个商人,丁高山笑道:「商字八张口,我比你们两位官老爷加起来还多了一倍,怎麽会说不过你们!」
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张扬道:「丁琳也是商人,算上她,你们爷俩儿十六张口呢,我和蒋书记甘拜下风!」
丁琳温婉笑道:「可别算上我,我什麽都没说,我爸让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
丁高山端起酒杯道:「欢迎两位父母官大驾光临,让我这寒舍是蓬荜生辉!」
蒋洪刚道:「你这可不是寒舍,我就算奋斗一辈子也住不起这样的寒舍。」
丁高山道:「那还不容易,你喜欢就随时来住,我不敢送,送给你那叫行贿,等什麽时候你退下来了,我再送给你,朋友之间的赠与关系保准没人再说三道四。」两人多年积累下来的友情果然非常深厚。
这杯酒喝完,蒋洪刚端起酒杯道:「这杯酒啊,咱们陪小张喝!」
张大官人受宠若惊道:「多谢蒋书记!」
蒋洪刚道:「我是过来人,比你经历的事情多一些,权且倚老卖老一次,我教你一句话,这当官啊,一定要把工作和生活分开,如果咱们这些当官的都把工作上的事情带到工作中来,那麽咱们早晚得郁闷死!」
张扬笑道:「也不能把生活中的事情带到工作中去,不然就把公家的看成自己家的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