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强道:「如果我将从洪长青那里找到的录音带和日记上缴纪委,你应该知道後果怎样。」
陈岗道:「犯了错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承认,我在男女关系上没能把持住自己,就算你不将这些东西上缴,我也准备向上级领导承认自己的错误行为。」
面对老练的陈岗赵国强的确没有太多的办法。
张大官人从望远镜中看了看金盾宾馆的位置,一旁桑贝贝道:「放心吧,没什麽异常情况,警方对陈岗的保护非常严密。」
张扬道:「不知道陈岗招了没有?」
桑贝贝道:「招什麽?你怕他把你谋杀我的事情说出来?」
张扬道:「你不是好端端活着?」
桑贝贝道:「听你的意思好像很想我死!」
张大官人笑着摇了摇头:「你这麽漂亮,我怎麽舍得……」他的话被电话铃声打断,张扬拿出手机一看,却是赵国强打来的电话,张扬向桑贝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
赵国强道:「张书记,在哪儿?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张扬道:「我去局里找你?」
赵国强道:「不用,你去富春路的李记私房菜,我请你喝酒,六点半。」
张扬准时来到李记私房菜,赵国强已经点好了菜,在小包间里等他。张扬走进去,赵国强很热情地招呼道:「快请坐!」
张大官人坐下,有些好奇地看着赵国强道:「有道是筵无好筵会无好会,今儿赵局该不是给我来场鸿门宴吧?」
赵国强笑道:「别管是不是鸿门宴,既来之则安之。」他给张扬倒上了酒。
张扬端起酒杯道:「得,就算是糖衣炮弹,糖衣我给扒下来,炮弹我给你打回去。」
两人喝了一杯酒,赵国强开门见山道:「陈凯死了,尸体在中缅边界发现,他应该是想逃往缅甸,应该是有人早就盯上了他,在途中寻找时机下手。」
张扬缓缓放下酒杯,低声道:「跟你上次接到的那个神秘电话有没有关系?」
赵国强道:「我也这麽想,打给我电话的那个人既然对陈凯的逃亡路线这麽清楚,就可能赶在警方之前找到陈凯,并对他下手。」
张扬没说话,拿起酒瓶给他们面前的酒杯添满。
赵国强道:「昝世杰夫妇已经离境,目前已经身在加拿大,我正在通过外交关系试图缉拿他们归案。」
张扬摇了摇头道:「没用,我们两国之间并没有引渡条约。」
赵国强道:「你从一开始就认定陈岗没有杀人,你对陈岗和洪长青之间的关系早就清清楚楚,你了解很多事,却始终在我面前有所保留,张扬你心里究竟在打什麽算盘?」
张扬笑了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仰首一饮而尽。
赵国强道:「还记得在南锡吗?当初我们联手粉碎了徐光然为首的腐败集团,你为人如何我清楚,你不是一个容忍罪恶的人,你现在究竟在顾虑什麽?为什麽不能将你知道的事情开诚布公的向我说?」
张扬道:「人是会变得,我的处境和在南锡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我承认,北港的确有很多的黑幕,可是我已经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用不了多久的时间我就会离开。」
赵国强的双目中流露出失落的光芒,他抿了抿嘴唇道:「你的确变了,失去了锐气,失去了热情!」
张扬感慨道:「官场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呆的越久,心中就越是郁闷,可能每个人都抱着可以改变一切的宏图大愿,到最後却在现实面前不得不低头,外面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其中的黑暗。」
赵国强认为张扬的消沉是和他最近的境遇有关,他和楚嫣然分手让他失去了宋怀明的宠幸,而和文浩南恶劣的关系又导致他和文家渐行渐远,对张扬来说,这段时间无疑是他政治上的低潮期。赵国强道:「你真的想当一个逃兵?」
张大官人意味深长道:「我只想落个清静!」
赵国强凝望张扬的面庞,沉默许久方才道:「你变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