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待周献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这镜夫人的脸上又换上了往日的哀色,她遥遥向着窗外望了望,“姑娘或许是误会了什么,如今我已再嫁,即便外子从不避讳此事,但我既为人妇,总不好频频谈及从前的姻缘,只此一次便罢,周姑娘以后还是莫要再来提起此事了。”
周献玉被下了委婉的逐客令。
而她也确实没打算一次就这样纠缠下去,将那令牌归还原主之后就离开了望月楼和知州府。陈宴和赵安白还留在富贵酒楼等她,一个紧盯着对面的清河馆,一个在教名扬读书。见她回来了,名扬又被赶回了自己的房间,手里还捏着叔叔给她的书。周献玉低头瞄了一眼,发现那竟然是一本军法。
“教六岁小儿学兵法?”饶是她见多识广,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眼下这个情形,学兵法比诗文有用得多。”赵安白倒是不觉奇怪,接着又问她此行如何。
他们已经下定决心要去汧阳县调查一番,可是贸贸然前去总不是办法,还是陈宴提的主意,说不如先在云州城查查之前的案子,看看有没有能与汧阳县搭上关系的,再不济,去查查可能了解林清平的人也行。
只是她做足了准备去见那个神秘莫测的镜夫人,回来时却不知此行到底算不算验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这让她回来时又去“顺手”偷了府衙的卷宗,眼下听赵安白这么一问,便将卷宗塞到他手里,让他自己翻翻。
只见那卷宗上记载的正是镜夫人亡夫的案子,但也只有寥寥几语罢了,赵安白左看右看都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便又看向了周献玉。
周献玉却趴在桌上出神地望向对面的清河馆,“我回到云州太晚,未见过镜夫人的亡夫,但在府衙里向之前办过此案的衙役打听了,他们说那个姓许的商人四十上下的年纪,大腹便便,为人吝啬又一脸精明相,你能想到的最像为富不仁的商人是什么样子,他便是什么样子。倒不是我以貌取人,可这样一副模样……”
她欲言又止。
赵安白虽不知她到底在望月楼听来了什么的,但也大概猜得到她定是想不通镜夫人对亡夫的情意从何而来。也劝服不了自己接受。
若那情意是假的也罢了,偏偏周献玉看得出镜夫人并没有说谎。
话是真的,那什么是假的?
难道是……
难道人是假的?这个念头才从脑海冒出来,周献玉就直挺挺坐了起来。
“去查那许姓商人的来历,还有他的夫人到底是谁。”
亡夫就是林吧!!!!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