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赵安白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缓缓道,“好,我答应你,一定帮你将这件事彻底了结。”
周献玉深深看了他一眼,半敛下眼眸什么都没有说。
七夕那一日很快就到了,周献玉也不知是如何与汧阳县知县说的,这一年的灯会开始前竟真的散布出消息,不仅说了那玉镯的事,还特地张贴了玉镯的样式给百姓们看。
陈宴说这简直是明着告诉金桐这是个陷阱,他真的会跳吗?
周献玉笑笑,笃定道,“会的。”
入夜,在河边的彩灯都悬挂起来之后,躲在暗处的赵安白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陈宴抬眼一瞧,只见那人年岁不大,看上去还未至而立,长得确实是一副斯文俊俏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匪贼头目。
可赵安白敢肯定那就是金桐。
虽然原本就知道他不会露面,但陈宴瞧出他一脸谨慎模样,不禁开口调侃道,“你们俩不是都为同一个主子效力吗?怎么从未联系过彼此?就算暴露了又怎样,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才聚在这地方的。”
赵安白皱了皱眉,“你自己去便是了,若是有意外,我会在暗中帮你。”
说罢,甚至伸手推了他一把,让他快点动手。
不知为何,这次金桐下山只是孤身一人,身边竟然没有带着那个叫桃笑的歌伎娘子。
但无论如何,既然已经见到他的人,他们便势必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陈宴事先算得清楚,也没讲什么道义,搞了背后偷袭,直接下了黑手。
金桐虽然也早有防备,可当陈宴突然发难时,他还是在一开始就陷入了劣势,再定睛一看,发现眼前之人自己压根儿从未见过,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让他不禁愣了一下神。就这短暂的瞬间,局势对他愈发不利,陈宴敏锐地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发力,成功将金桐压制住,让他一时难以挣脱。
可就在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陡然间,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呼啸而来。只见一柄飞刀如闪电般急速射向这边,若不是陈宴闪避及时,那锋利的刀刃几乎就要贴着他的脑袋划过。
而不等他回过神来,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迅速跃至他眼前。紧接着,两把寒光闪闪的双刀交叉着,如两条凶猛的毒蛇,缴向陈宴手中兵刃。
陈宴抬眼一看,只见来者竟是个妇人打扮的女子,年岁较金桐稍长,却姿容过人,一面与陈宴过着招,其势汹汹,招式凌厉毫不留情;一面还不忘担忧地看着身后的金桐,急切地唤道,“相公,你无事吧?”
这竟是那个当了压寨夫人的歌伎娘子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