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四十个人,冲朕的行宫,这叫狼?狼是成群结队的,是伺机而动的,是在草原上横行无忌的。”
“当年的颉利,可以算作狼,至于你,你带着你那四十只狼崽子,在朕的九成宫里被几十个侍卫挡在外面这么久,一道殿门,将你们隔绝在外,被朕的儿子从泾阳带来的兵吓得头都不敢回,这叫狼?被朕的折冲都尉围得水泄不通,走投无路,这叫狼?”
“你不是狼。你是疯了。你连自己是狼是狗都分不清了,就敢来咬朕?”
阿史那结社率的脸色终于变了。那层疯狂的外壳被李世民的话一层层剥开。
“阿史那结社率,你犯的是谋反大罪。按大唐律,谋反者,斩。朕不诛你九族,已是宽恩。”李世民声音不高,可那股寒意,让殿内的温度都低了几分。“你的兄长阿史那社尔,朕不会因你而怪罪他。”
“你嫉妒他,所以,你污蔑他,朕不会遂了你的意。”
“朕,仍旧会信任他。”李世民笑容泛着冷意。
“你的侄子贺逻鹘,被你裹挟谋反,本应同罪,但朕念他年幼无知,免其死罪,流放岭南。”
阿史那结社率瘫坐在了地上。
“来人。”李世民的声音拔高了些。
殿门被推开,两个侍卫大步进来。
“阿史那结社率,谋反大逆,罪在不赦,斩首示众,其亲兵余党,一律斩首。首级传檄九边,以儆效尤。”
李世民的声音沉稳有力,字字千钧。
侍卫架起阿史那结社率往外拖。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只是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殿内安静下来,似乎连山风都屏住了呼吸。
李承乾坐在那里,背脊挺得很直,面色如常。
“高明。”李世民忽然开口。
李承乾回过神,站起身。“儿臣在。”
“阿史那结社率的事,你写一份奏报,详细陈述前后经过,发往长安,交中书门下存档。”他顿了顿,“至于殷弘智……”
“好好查查他。”
“他这个消息得来的,蹊跷。”
“得到消息,不去东宫,反倒是到庄子上找五郎,他这是。。。。。。。想做什么?”
是想要煽动藩王趁此机会来一手黄雀在后,还是真就为了给五郎通风报信,让五郎来领此救驾之功?
“儿臣遵旨。”李承乾拱手领命。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李复身上。“怀仁。”
“臣弟在。”李复起身,拱手应声。
“你的王府两卫,此次护驾有功。朕会下旨嘉奖。”
“但是,私自动兵,也要有个说法。”李世民思索一番:“校尉孙虎,就留在九成宫吧,让他到孙武开手下。”
“你那王府两卫,留一个蒋大力给你管着,也就够了。”
“至于其他,就不多做安排了,你那庄子上,朕也知道,需要这些人守着。”
“对外,就当是只处置了孙虎一人。”
“让他在孙武开手底下,暂且做个普通将士,将来的事,等将来再说。”
“五郎和六郎,虽说是私自调兵,但孝心可嘉,念他事急从权,护驾有功,功过相抵。禁足之令,依旧有效。”
“两卫的营地是个不错的地方,让他们继续在那里历练吧。”
“什么时候磨好了,什么时候再说。”
李复躬身。“臣弟明白。”
殿内安静下来。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
“都下去吧。”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朕一个人待会儿。”
李承乾和李复站起身,对着李世民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本来今日,李世民是打算,人都在九成宫,坐下来吃顿饭的。
但是这样的事情一发生,饭也不用吃了。
等到下午,李复就找到李世民,请求回到庄子上。
李世民也准了,让李复带上那五百两卫将士,正好一路护送着他回泾阳县去。
李世民坐在含风殿中,思索着长安城里的那些突厥人。
“王德。”
“奴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