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r; 她们用的是同样的发油。 &lr; 柳翠喜的身上沾满了陈丽安的气味,这是她最心荡神驰的时刻。 &lr; 柳翠喜温柔地笑着,手顺着陈丽安的眼角轻轻抚摸:&ldo;你亲亲我。&rdo; &lr; 陈丽安受了她的蛊惑,当真要用唇蹭她的面颊,但后脑勺针扎似的疼,总觉得仿佛忘了什么事情。 &lr; 她渐渐回想起来,古灵精怪的柳翠喜只是水中的一道幻影,只有温翠闻是真实存在的。 &lr; 是了,她不知他的心,他的话真假掺半,他的性格反复无常,他随时可以一边笑着,一边捅自己一刀。 &lr; 她的头很痛,心也很痛,也许醒来后,就不会延续在梦境里的这份痛苦。 &lr; 陈丽安当真睁开了有千斤之重的眼皮。 &lr; 后脑勺仍是一阵一阵地跳痛,喉咙吞咽口水也像是刀刮,不出所料的话,她这是受了风寒。 &lr; 昨晚温翠闻服侍她沐浴,不知是粗心还是有意,浴桶里的水有些冷。 &lr; 温翠闻是逢场作戏的行家,陈丽安可没闲心陪他一道玩乐,把他当成伺候自己的下人使唤,紧咬咯吱作响的牙关,独自洗了个冷水澡,转眼到了今日,自己就熬不住了。 &lr; 帐外仍然点着灯,烛影在帘帐上摇摇曳曳,也映出了帘外静坐的人影。 &lr; 人影渺茫得几近虚幻。 &lr; 陈丽安在这一瞬间,多么期望帘外坐着的是柳翠喜。 &lr; 因而温翠闻撩起帘帐,一手探上她额头的时候,陈丽安又闭上了眼睛,装作自己从未醒来。 &lr; 温翠闻咂了咂嘴,又叹了口气,轻轻道:&ldo;你睡着的时候,和醒着的时候,呼气不一样,我能听出来。&rdo; &lr; 陈丽安睫毛颤了缠,心有不甘地睁开了眼睛。 &lr; 她只会同柳翠喜亲密无间,可眼前的人是温翠闻,她不知该如何对他,所以只能逃避。 &lr; 温翠闻端来个瓷碗,其中盛满了黑褐色的药汁,他用调羹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陈丽安没有着急吞下,问他道:&ldo;这是什么时辰了?&rdo; &lr; 温翠闻是有问必答:&ldo;第二日的掌灯时分。&rdo; &lr; 她居然昏迷了一天一夜。 &lr; 陈丽安精神萎靡地想着。 &lr; &ldo;夫君来寻我了吗?&rdo; &lr; &ldo;没有,他这几日忙着应酬。&rdo; &lr; &ldo;也就是说,我病了一天一夜,身边只有你陪着?&rdo; &lr; 温翠闻将调羹放回碗里,伸手摸了摸陈丽安的脸颊,并没有立即回答。 &lr; 她同他,从檀家换到了赵家,依然是相互守着彼此。 &lr; 可惜世间再也没有柳翠喜了。 &lr; 陈丽安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把嘴紧紧闭着,在了解到温翠闻的目的之前,她不会享用他递来的任何东西。 &lr; 温翠闻僵在她的身边,开口道:&ldo;你不会喝我煨的药。&rdo; &lr; 陈丽安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lr; 温翠闻垂下了长长的眼睫,灯下的侧影完美得让人浮想联翩。 &lr; 他舀起一勺药汁,含进了嘴里。 &lr; 陈丽安顿时生出不妙的预感,急忙偏头朝床内缩去,温翠闻一把捉住她的手,俯身压上来,陈丽安惊慌地推拒,却被他牢牢制住,怎么都挣脱不开。 &lr; 她在惶惶然中明白了一个事实,原来她之前能推得动温翠闻,都是他在让着自己。 &lr; 温翠闻趁着陈丽安愣神,将她的嘴唇撬开,灌进了一口苦涩的药汁。 &lr; 陈丽安皱眉,鼓着嘴唇就要吐出来,温翠闻在她耳边低声威胁:&ldo;你敢吐,我就掐死你。&rdo; &lr; 被他凛冽的目光望着,陈丽安只能乖乖照做。 &lr; 等温翠闻喂到第三口时,陈丽安反叛之心顿起,呸地一声将药汁吐在枕巾上,眯起眼睛,抬高了下巴望他。 &lr; 个中之意不言而喻,要杀要剐随他。 &lr; 温翠闻将药碗一放,笑出声来,碰了碰她干裂的嘴唇:&ldo;平柔,我还不知道,你能在我面前这么犟。&rdo; &lr; 他说着,手在她肩膀上轻拍几下,陈丽安顿时发觉自己的半边肩膀不能动弹了。 &lr; 温翠闻将她的嘴撑开,把药顺着她的喉咙口灌进去。 &lr; 陈丽安神情痛苦,药汁流得太快,她被呛住了,却咳不出来。 &lr;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温翠闻不悦地皱起眉头,陈丽安本以为他当真要掐死自己,岂知下一刻,温翠闻将她揽抱着靠到引枕上,复又一口一口地喂药。 &lr; 在喂到最后一口时,他将对陈丽安的禁制给解开了。 &lr; 陈丽安骤得自由,又要从他的手臂中溜走,温翠闻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封住她的去路,俯身深深地吻住她。 &lr; 陈丽安吸住他的嘴唇,正要狠狠地咬下去,温翠闻懒懒道:&ldo;要是我俩嘴唇都带着伤,你夫君会如何作想?&rdo; &lr; 陈丽安愣住了。 &lr; 温翠闻在她的两瓣唇上轻蹭了下,诱哄道:&ldo;乖,张开嘴吧,你不是想亲我么?眼下有这样的机会,你不得好好把握住。&rdo; &lr; 陈丽安又羞又气,恶狠狠道:&ldo;你耍我很好玩么?&rdo; &lr; 温翠闻正色道:&ldo;我从来没有想过逗弄你,我可以对天发誓。&rdo; &lr; 陈丽安打断他道:&ldo;你闭嘴,你对天发誓有什么用?你对我发誓啊!&rdo; &lr; 温翠闻听她此番言语,知她气在头上,做口舌之争只会惹她伤心,舌头在她嘴里长驱直入,又同她细密地亲吻起来。 &lr; 陈丽安毕竟还是同他有过肌肤之亲,虽是没有行到最后,亲吻还是有了层意味微妙的情欲之意。 &lr; 陈丽安透过半合的眼皮看向温翠闻的面庞,他长长的睫毛几乎将半眯着的眼睛全部遮住。 &lr; 她避无可避,面前的男人又俊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lr; 半推半就地享受也不可耻,是他逼自己这样为之的。 &lr; 于是陈丽安反手搂住温翠闻的脖颈,要把他扑倒在床上。 &lr; 温翠闻轻而易举地制住她,两人一齐倒在床榻上,他的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吸吮交缠之声在静室内回荡。 &lr; 陈丽安的手也不闲着,浑水摸鱼地摸了把温翠闻的腹肌。他的腰肢上覆盖的全是肌肉,结实又柔韧。 &lr; 温翠闻浑身一僵,立刻将她甩开来。 &lr; 陈丽安意犹未尽,正要迎着亲上去,他这一推,好似当头一盆冷水,将她心底的火苗都浇灭了。 &lr; 她哼了声:&ldo;你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温小公子,是不是谁都得顺着你?&rdo; &lr; 温翠闻闻言,脊背一僵,面色瞬间冷凝:&ldo;我家里人都死了,我只是姓温,不再是小公子了。&rdo; &lr; 陈丽安看他用细长的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眉间蹙起,一时有些酸涩,她居然口不择言,用他心底最难过的事情刺他。 &lr; 她此番举止,表现得也像个卑鄙小人。 &lr; 陈丽安悻悻地要开口道歉,又想起他方才的癫狂举动,把这种冲动给按捺住,他喂给自己的还不知是什么药,要是控制人神智的,可就大事不妙了。 &lr; 她手指压住舌头,去抠自己的喉咙眼催吐。 &lr; 温翠闻本是在闭目养神,平复自己粗重的呼吸,耳听她动静,睁开眼睛望她,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都未说。 &lr; 陈丽安道:&ldo;你那些威胁的话,对我都不经用。&rdo; &lr; 温翠闻心平气和道:&ldo;我可没想再说那些话,我想说的是,你因着受了风寒,本来喉头就有些肿,再这样用力抠挖,不但药汁催不出来,还会伤到喉咙,明日连话都说不出来。&rdo; &lr; 陈丽安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当真停住动作。 &lr; 温翠闻绞干帕子,给她擦拭沾满药汁和口涎的十指,温声道:&ldo;你这一番折腾,身上都是汗,我给你擦一遍身子,等下睡过去能好受些。&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